“開開開開開！”
“對a！”
“567順子！”
“qka同花順，哈哈哈哈！”
“焯！”
“尼瑪這手氣！”
“……”
賭桌上邊，周德財憤恨不平的把手裡的對a砸在桌上。
看著同桌那個抽著煙，臉上冒油的男人，把那厚厚一沓錢全部扒拉走，周德財的眼睛都紅了。
“咋的，不服氣啊，再來啊？”
男人顯然注意到周德財的目光，卻一點都不慌，反而挑釁似的挑了挑下巴，一臉的得意。
周德財咬咬牙：“你他媽不就手氣好一點嗎，老子今天手氣背，要不然贏得你哭爹喊娘！”
“呦呦呦，這話你都說多少次了？”
男人哈哈一笑，丟過來一支華子：“來來來，多少天沒抽這煙了，嚐嚐味兒？”
周德財咬咬牙，還是把煙接了過來，但男人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哥們可不像你，贏點錢就尾巴翹上天，之前贏了三萬塊錢，就囂張成甚麼樣子了？”
“當時你不是還說，你手氣好，要三歸一，還讓我賣房子把錢給你送來嗎，現在看看咋回事了？”
“你要不要賣房子了？要是不賣的話，你兜裡有沒有三百？”
“不對，三十有沒有，哈哈哈哈！”
這話，讓周德財一陣咬牙切齒：“瑪德，風水輪流轉，你算個屁！”
“對對對，我算個屁，但你還有錢打牌嗎？”男人卻一點不慌：“一個底都一百塊錢了，你現在還有錢嗎？”
“我……你等著！”
周德財憤恨不平，轉身在場子裡面轉了一圈，最後來到一個紋著老虎的男人面前：
“三哥，再借我點錢唄。”
“九出十三歸，要多少？”男人隨口回答，但剛說出這句話，看清楚來人是周德財，當即眉頭一皺：
“你他媽都給我借了三萬了，還管我借錢，你特麼能賠我錢嗎？”
“能的能的，肯定能的，之前我借的錢不都還了嗎？”周德財諂媚一笑：
“三爺，相信我，我有感覺，今天我手氣一定能回來，到時候連本帶利都還您！”
“你特麼以前才借多少，最多也就八百一千，可現在你欠了三萬了，你特麼還打算借多少？”
“兩萬，就兩萬，再借我兩萬塊錢，湊個五萬，今天我一把翻本，到時候連利息都給您！”周德財紅著眼睛說道。
萬為單位。
這是周德財從前從來沒有想過的。甚至現在打的這麼大的牌，他以前也從來沒想過。
畢竟他以前，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打個牌輸贏也就在幾十塊。
多了百十塊。
可自從上一次，手氣爆棚遇到個冤大頭，贏了好幾萬之後，周德財體驗到了有錢的快樂。
那一段時間，周德財做夢都是笑的。
吃麵要加帽。
抽菸要十塊以上的。
就連按個腳，也要順帶做點甚麼。
而有錢之後，周德財的野心也大了，他想要玩的更大一點，贏的更輕鬆一點！
結果當然是輸了。
其實那一次輸光之後，周德財就打算收手。
再去以前的小牌局打打牌，可越打越沒興趣，甚至無論輸贏，心裡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由儉入奢易，從奢回儉難。
就這樣，沒過多久，周德財重新去了大牌局，牌越打越大，有輸有贏，但大多數時候。
都是在輸錢。
甚至，此刻借錢，周德財竟然沒有半點不適，甚至都不覺得，這是一個他一年都掙不到的收入。
僅僅只是覺得，這是一個數字而已。
“瑪德，還敢借兩萬，加起來就五萬塊錢了，你得給點抵押，要不然你跑了，你這條命值不值五萬還真不好說。”
壯漢撇撇嘴，滿臉的不屑。
“規矩我懂，規矩我懂！”周德財也不敢朝人家發怒，連忙從懷裡拿出一本房產證：
“這是我的房本。”
“呦，今天玩的有點大啊！”
“嘿嘿，都來這裡了，肯定要玩大一點，要不然有啥意思，房本先放三爺您這裡，這錢您看……”
“等我看看。”男人翻開房本，看了一陣之後撇撇嘴：“瑪德，我還以為是甚麼好房子，就一個破職工宿舍，值不值三萬還是問題呢。”
“怎麼不值？我聽說我們那兒要拆遷了，現在房價都漲上去了，至少也值五六萬！”
“屁！”壯漢撇撇嘴，不過還是把房本收了起來，拿出一萬丟了過去：
“房本壓我這裡。”
“三爺……咱們不是說好再借兩萬嗎？”
“本來是可以的，但你之前欠的錢現在還沒還呢，老子也要控制風險嘛。”
“這……”周德財猶豫了下，但只是片刻功夫，便拿著一萬塊錢重新回到桌前。
接下來，周德財還真的和他說的一樣，手氣開始回升。
剛坐下沒多久，一萬變成了三萬。
又過半個小時，三萬變成了六萬！
連本帶利還錢，不是問題了！
此時此刻，周德財整個人都狂笑起來。
彷彿在這一刻，他就是世界之王。
但沾了賭字，哪怕是贏了再多的錢，那錢最終也不是自己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是地獄！
“焯，特麼怎麼這麼爛？”
“你特麼運氣好，再來！”
“我曰尼瑪，再來！”
“這垃圾牌是怎麼回事？”
“不行了！”
“……”
打到後面，周德財的聲音越來越小，額頭上的汗水卻越來越多。
終於。
當最後一把牌翻開，周德財慌了。
輸了！
全輸了！
他再一次，變成了身無分文。
之前贏到的錢，他甚至還沒有捂熱乎就沒了！
“三爺，您看，能不能再給我一萬？”
“你特麼想屁吃？”
“八千，八千也行，剛才你也看到了，我手氣不錯，現在馬上手氣又要賺回來了，您相信我，馬上就能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滾蛋！”
“三爺，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滾尼瑪的蛋，告訴你，你的欠款還在這裡，要是拿不出來，房子折一萬，還欠三萬！”
“啊，之前不是……”
“抵押懂嗎，抵押還跟你按照市場價值來？你特麼逗我呢？”
“不是……三爺……”
“滾！”
五分鐘後，在兩個凶神惡煞架著下，周德財走出了賭場大門，看著門外的陽光，他感覺這陽光刺眼無比。
但他的心裡，卻好似寒冰一般。
涼透了！
全沒了，全部輸光了！
而且不光沒錢了，房子也輸了，甚至他還欠了三萬塊錢。
“我要扳本！”
驀然，周德財回過神來，他覺得自己還沒輸，自己只是差一點運氣而已，差一點本金而已。
他還有機會，他還能夠扳本！
但……
本金去哪找？
很快，一張傳單飛到周德財手裡。
小天才託管培訓中心？
張翠蓮？
很快，周德財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
自己該去哪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