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醒、還帶著點困惑的咲樂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小熊,不敢出聲。
她是在做夢嗎?如果不是夢…怎麼會出現這麼可怕的事情?
面前的黑衣人手中端著她並沒見過的某種槍支,渾身有種讓咲樂畏懼的氣息。
那是她可能只在襁褓中接觸到的一類傢伙…為甚麼家裡會出現這種傢伙啊。
被粗暴的丟到一邊,又被哥哥幸介護在身後,咲樂緊緊的拉著他的衣服,渾身都在發抖。
“屋裡一共五個孩子都在這裡了,”其中的一人說道,“帶走。”
其餘人點了點頭,一個人撈起一個孩子,不顧他們驟然哭起來,捂住了他們的嘴就開啟了門。
讓他們意外的是,門外站著一個人。
藍髮的青年獨身站在門口,漁網紋的衛衣上似乎有著暗色的噴濺血痕,手上、腰上都沒有任何的武器,只是用一種看待獵物般饒有興致的目光注視著他們,臉上盤踞著明顯的縫合線疤痕。
顯然,並不是這些孩子的養父織田作之助。
那麼也不是他們的目標,在這之前,這些孩子還不能死。
所以說是來送死的嗎?
挾持著孩子的人悄無聲息的退到了後面,另一些人抬槍欲射,手腕上卻纏繞上了溼滑的觸手。
速度太快了,即使是久經戰場的傢伙也在這種驟然發動的攻擊中慢了一拍。
再看去,那個青年的下身已經變成了如同章魚般的觸手群,迅疾地把其他反應過來、破窗撤退的人都拉了回來,麻利的連槍和渾身上下的武器也繳了,極其靈活。
樓梯間那側傳來了上樓梯的聲音,然後這間餐廳的老闆就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真人先生,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
“啊,是我的異能力。”真人眼都不眨地撒謊道,“因為這個異能力一直遭受歧視,沒想到還能用來救人啊…”
他的異色瞳在燈光下晃著妖冶的色澤,“真好。”
“居然是這樣。”其實有被嚇到的胖老闆稍微緩過來了,安慰道,“您真是個好人,是歧視您的人不對…總而言之,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他剛剛差點就被殺掉,可是真人第一時間出現、把這些人砸到牆裡的。
而且還救下了這麼多孩子…
老闆的眼神掃過幾個看起來沒甚麼太大問題、只是有點驚恐的孩子,鬆了口氣,“我們先離開這裡嗎?先帶著孩子離開這裡吧!”
真人覺得這可不行,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多人呢。得想個辦法把這個老闆支走。
他想了想,“這些人都打不過我,應該再來些也沒甚麼問題。不過需要一個人通知一下織田先生——這邊的訊號是不是被遮蔽了?”
“是的。”老闆點了點頭,“那我去吧。”
他有點擔心地說道,“要不還是…殺了他們,萬一他們反擊呢?就算要留人給織田先生帶走,也不一定要全部留下來的。”
計劃通。
真人面上悵然地說道,塞在這些人類嘴裡防止他們自殺的觸手卻在顫抖著發笑,“請不要擔心我,先去通知織田先生吧。這些人可以先交給我的。”
他的觸手動了動,上面鑲嵌的眼珠在燈光下猛地滾動了起來,滑落濃郁的黑色絮狀物體。
餐廳老闆被嚇了一跳,連忙點點頭,“好的,我這就去。”
他把搬來的抹布和繩子堆在了樓梯口,就又下樓去開車,到織田作之助給他留下的地址聯絡他了。
觸手上還有幾個正在轉動的眼珠,真嗣試探著伸出手摸了一下,就被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他原本的恐懼消散了一點,試探著開口,“真人哥哥?”
“有事嗎?”真人有點不耐煩的問道。
“能把我們放下來嗎?”真嗣壓制著恐懼問道,“這些人是甚麼人啊,好凶…”
他身後的咲樂也新奇的摸了摸觸手,感受到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後又摸了摸,“和小熊不一樣的觸感…好有意思!”
“有點像章魚!”克巳說道。
真人:……有點煩。
他看得出來這些小蘿蔔頭還害怕著,索性把人放了下來、又抓了一根觸手看著他們,才繼續幹別的事情。
用抹布和繩子替換掉綁住這些人的觸手,又順順利利的把下面的那幾個人類也拎了上來,真人才有點嫌棄的在水池中沖洗了一下自己捏出來的觸手。
說實在的,有點討厭…這幫傢伙嘴裡真的是甚麼都有,還有點痛。
被捆綁一新、嘴裡還塞了抹布的入侵者看起來並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是經過訓練計程車兵,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絕不會動搖。
不過真人可沒有任何要拷問他們的想法。
他只憑著自己的興趣做事,這幫人從哪來、本來打算幹甚麼都和他無關,反正現在歸他玩了。
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小孩移出去,真人還是貼心的選擇了讓他們接受一下社會的殘酷面。
他把觸手收了回來,又恢復成正常人類的樣子,才掐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臉。
“彆著急。”真人笑著說道,渾然不知自己現在的形象多讓人恐懼,“謝謝你這麼遠都要來一趟,我會好好的招待你們的。”
——
草野花梨跟著五條悟回來的時候,首先迎接她的就是滿地的狼藉。
她抱著碗,愣了一下,下意識緊張的看了一眼五條悟。
“這應該不是真人乾的吧?”草野花梨謹慎的說道。
希望不是,不然的話她覺得真人要被五條悟當場祓除了。真人沒那麼傻的吧?
“不是。”五條悟閒閒地說道,“不過幹出這些事情的人似乎還在真人的手上呢。”
他繞開翻倒的椅子,往樓梯上走去,“不去看看嗎?”
草野花梨點了點頭,跟上了他的腳步。
他們走到樓上的時候,正好趕上真人處理完現場。
他想來想去,觀察了一下邊上的孩子,抓了一個人給自己臉上摸了點血,又用他們的武器在自己的衣服上稍微比劃了幾下,製造出和他們打架的痕跡。
然後還把自己的手變成了鏡子,對鏡子裡看起來確實有點可憐的自己挺滿意的。
已經被折騰過好幾輪的俘虜已經倒在地上、暈過去了,五個孩子瑟瑟發抖的擠在角落,不知道那個陪他們玩的時候很有趣的小哥哥到底是幹了甚麼,剛剛才讓這些人發出這麼可怕的聲音。
他們小聲的抽噎著,互相捂住耳朵不聽,像是被嚇壞了。
但是真人並沒有放過他們。
他隨便的撈起一個小朋友,問道,“我現在看起來可不可憐?”
優發出了一聲抽泣,點了點頭,又掙扎了幾下。
見腳步聲響了起來,他下意識往裡面縮了縮,“有人…”
“是花梨他們回來了啊。”真人有點無趣的把優放回了其他幾個孩子那邊,“真無聊…”
果然還是沒到手的比較有趣。
“無聊甚麼?”草野花梨掃了一圈,“我只是回去找個咒具,這裡發生了甚麼?”
她看了一眼明顯被無為轉變過、又轉變回來的人類,又看了看灰頭土臉、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的真人,“這些人是…”
“是襲擊我們的傢伙哦。”真人說道。
停了停,他還補充了一句,“不是甚麼好人,很可怕的,毫不手軟的那種——”所以說就不要因為玩了一下罵他了。
草野花梨看了看在角落蹲著、看起來很是害怕的小朋友,嘆了口氣,“知道了。”
她把真人拉開,走到五個孩子的前面,挨個摸了摸頭,把他們抱住了。
“有人去通知織田先生了嗎?”草野花梨有點頭痛的想著怎麼哄這些小孩,“我感覺後面的車好像沒了,老闆去了?”
而且沒想到會被扯到這種非法組織的混戰裡去,這還是第一次。
畢竟雖然以前咒靈小團體是非法存在沒錯,但就那麼幾個咒靈,說是組織都有點勉強。
詛咒師倒是可以算組織,但現在也拋棄了咒殺人為生的傳統,跟著咒術師一起幹活去了。
“是啊。”真人看了一眼縮在草野花梨懷裡的幾個小孩子,“他自己要去的。”
他想了想,也蹭了過去,“我也嚇壞了!”
草野花梨:……看他這麼有精神,還能進行撒嬌活動,完全沒有被嚇壞的痕跡呢。
她敷衍地拍了拍他的頭,看著亂七八糟、還堆了一群人的屋子,乾脆牽著幾個已經開始犯困、卻緊緊拽著她不敢閤眼的小朋友站了起來。
“樓上去睡吧。”草野花梨說道,“五條先生能幫忙——欸?”
五條悟感興趣的拎起其中一個晃了晃,結果把牙齒就著其他藏在嘴裡的東西都晃了出來。
“哇,厲害。”他說道,然後又拎起了其他的人,挨個把東西堆了起來。
草野花梨默默的繞開了他們,把五個孩子帶到三樓的房間睡下了。
她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了帶著股火藥味道的織田作之助。
他看起來像是擔心瘋了,匆匆忙忙的跑上樓梯,看起來整個人都不太好,眼裡都是血絲。
在織田作之助發問之前,草野花梨就指了指三樓。
“孩子們都沒事。”她說道,“剛剛睡著。不用擔心,不過我們這邊留了活口。”
神經緊繃的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和她錯身往上跑去。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見了裡面擠在一起、睡的很平和的孩子們才鬆了口氣。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挨個確認了孩子身上沒出現甚麼傷口,織田作之助終於放下了心。
他把窗簾拉上了,才帶上門,往樓下走去。
處理完那個臨時情報的太宰治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
他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了一眼,“孩子怎麼樣?”
“沒甚麼問題。”織田作之助說道,“我來的時候,草野小姐已經到了。”
太宰治平靜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來的路上碰到了餐廳老闆,順便安置了一下,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名叫真人的咒靈潛入了橫濱,又陰差陽錯的把人救下了。
不過,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是mafia對橫濱的掌控弱了,還是有甚麼事情在瞞著他進行?
太宰治推開門的時候,才意識到屋子裡所有人和咒靈的視線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暈過去、堆疊成了一座小山包的俘虜不算。
作者有話要說:
起晚了,於是晚了一點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