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午飯、又和虎杖悠仁逛了一個下午的動物園之後,草野花梨才難得奢侈的打了輛車往目前居住的地方趕去。
她本來想問問有沒有人能順路帶她的。但是其他的輔助監督都表現出了明顯的畏懼和“做完這個任務我還能活嗎”的想法,於是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既然現在賺到了不少錢,那麼花掉一部分也完全沒關係。
畢竟賺了錢就是用來花的!
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的司機握著方向盤專心致志的開車,草野花梨則是望著車窗外,睏倦的像是要縮在後座上睡著了一樣。
車內放著平和的音樂,溫柔而曖昧的女聲低低的唱著些異國的歌曲,她聽不太懂,但是即使是這樣也被樂聲安撫了。
道路兩旁是繁華的街道和昏暗的天色,在紅綠燈前些許的等候後,汽車開動後向前飛馳著,兩側的景色則是向後迅速的退去,遠遠的被丟在後方。
她的手機似乎震動了起來。
草野花梨迷迷糊糊的摸出手機,在眼前一看,差點被仍舊保持著最亮的螢幕晃到。
還好咒靈不會因為驟然看見強光而眼睛瞎掉,但是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靠在椅背上,草野花梨劃開了鎖屏,接起了電話。
“真人?”她問道,“怎麼了嘛?”
“沒有哦。”真人輕快地問道,“花梨甚麼時候回來?”
他單手拿著手機,站在狹窄幽暗的小巷裡面,腳下躺著幾個生死不知的人類,語氣卻很自然,“還沒有開好會嗎——我們今天晚飯想吃火鍋,你要是不回來的話,就不帶你了哦。”
“今天突然吃火鍋嗎!”草野花梨打了個哈欠,“我應該快到了吧。”
她似乎模模糊糊的聽見了背景中有細碎的喊聲,有點疑惑地說道,“你那邊有甚麼事情嗎?有人類?你出門了嗎?”
“啊,對。”真人帶著笑意的說道,“剛剛有些傢伙攔在路上,把我的零食丟掉了,有點生氣呢。”
他說道,“不過我不會特別過分的哦,花梨不要擔心啦。”
草野花梨:“……”說實話,不太敢相信。
她有點頭疼的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你現在在哪裡?”
真人報出了地址,巧的是離現在車子的位置並不遠。
如果不是咒靈的事情不便於出現在公眾面前、簽訂暫時的協議後她也有義務維護咒術界的隱蔽,草野花梨大概會讓司機直接開過去。
不過既然達成了暫時的一致,她也沒有搞特殊的意思。
敲了敲座椅,草野花梨說道,“抱歉,我可能有點事情要先下車。”
她先結算了車費,然後步行往真人的位置走去。
而另一側的真人則是把那幾個已經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傢伙一個個鋪到了靠近街道的地方。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這些高層會這麼惜命,收拾他們著實是有點麻煩,花了不少時間。
不過還是值得的。
比起擠到這個小巷的時候,他們明顯年輕了許多。
如果有咒術師在場的話,也許會驚歎於這樣神奇的技術——
那些年老而利慾薰心的高層現在完全變成了中年人,並且看起來完全能再去一線奮鬥幾十年。
“想讓花梨給你們打工啊。”真人笑眯眯的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臉,“自己先試試看怎麼樣?我看你們在會議室指點江山的時候很興奮呢,自己動手會更興奮的吧?”
他順手一人塞了一顆來自夏油傑那側詛咒師提供的小玩意到某幾個高層的嘴裡、保證他們對這段時間的事情不會有記憶,才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加油哦——”
把垂落到胸口的辮子甩到肩膀後面,真人哼著歌離開了。
雖然說不能跟著去橫濱有點可惜,不過留在東京好玩的也不少嘛。足夠他消遣了。
在真人到達他之前轉發的那個地點的時候,草野花梨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大概是沒怎麼和他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逛過的原因,她看起來還有點緊張,“真人,你到底是…”
真人無辜的說道,“我也沒有那麼極端吧——好吧,只有一點點,一點點想把他們幹掉啦。”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一點哦。而且沒有對他們下很重的手啦,花梨不要擔心他們。”
見草野花梨還要說話,真人的手指壓在了她的嘴唇上,“噓。”
他親暱地說道,“我們就不要在人類這麼多的地方說這些了吧?我真的沒有啦,不會騙花梨的。”
草野花梨愣了一下,然後就被興奮的真人拽著一頭衝進了人群中。
他興高采烈的說道,“來逛街吧,說起來,好像我們還沒在新開的商場逛過吧?”
“嗯?”草野花梨完全沒反應過來,“但是…不是說要吃火鍋的嗎?”
剛剛真人還說了“如果她遲到就不等她了”這種話的吧!這到底是哪來的不騙她啊!
“你說甚麼——”明明握著她的手,真人卻在人群中大喊道,“我聽不見——”
他的聲音被喧鬧的人群衝散了,但即使是這樣,也引起了附近人的回頭。
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的草野花梨:“嗯?”
她迷茫的加大了音量,“我說,你不是說要回家吃火鍋嗎?”
“我聽不見啊——”真人虛假的說道,“花梨你說甚麼?要抱我?”
他順手把草野花梨帶到了懷裡,笑眯眯的摟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那沒問題的哦。好了,那麼下一個就去我想去的地方吧!走啦!”
莫名其妙被抱了一下的草野花梨:“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給我等一下,這邊有家店的零食看起來還不錯!不要這麼快走啊!”
她的思路完全被帶跑偏了,“就算要玩也等我把東西買好啊,你這傢伙!”
——
第二天。
掐著時間搭乘地鐵到了約好的地點的時候,草野花梨才發現五條悟並沒有按時在那裡等著。
她扶了下頭頂的帽子,大大的嘆了口氣,感受到身體周圍燥熱的氣溫後這種煩躁上升到了兩成半。
算了,也沒有指望過五條悟準時…不過,那裡倒是坐著一個非常面熟的傢伙。
大概十七八歲的黑髮少年靠著花壇,白色的校服後面掛著深色的劍袋,在身後深綠色的樹林映襯下看起來格外突出。
這好像是五條悟的學生?叫乙骨憂太的那個?
在她的視線掃過去的時候,那個顯得過分乖巧的少年就抬起了頭。
大概是對視線比較敏感的原因,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仍帶著點犀利。但看清楚人之後眉眼就驟然放鬆了下來,顯得有點溫馴。
在這樣的天氣也不記得打傘,看起來完全是要曬黑的前奏。
想起了昨天晚上傳來的檔案上乙骨憂太對咒靈們執行監督保護的簽名就排在五條悟後面,草野花梨還是走了上去,順手翻了翻包,把傘遞了過去。
“給你,嗯…乙骨君是吧?”她說道,“咒靈倒是沒甚麼,但是人類明顯會曬傷吧。”
她手裡的那把傘是出門之前被花御塞進來的,帶著點清新的植物圖案和花朵。
乙骨憂太下意識接了過來,小聲的說了句謝謝,看起來幾乎有點羞怯,“抱歉,我忘記了…”
他不太好意思的說道,“而且習慣了來著。”
出任務的時候也沒甚麼時間撐傘,而且比起緊急求援,曬黑都是其次的。
草野花梨上上下下掃了乙骨憂太幾下,發現他的面板蒼白中透著點細膩,看來是曬不黑的體質。
他似乎是被這樣的視線盯得有點緊張,修長而有力的手緊緊握著碎花小傘,看起來不怎麼協調,但是詭異的透露出一點和諧來。
大概是確實有點不安,乙骨憂太頓了一下,才說道,“那個…傘很好看。謝謝你。”
然後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笑容。
乾淨又純粹,柔軟的和傘上的花朵草木類似。但是像是路過的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又帶著點獨特的乖巧。
反正,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特級咒術師。
草野花梨:“欸?不、不客氣?”有這麼喜歡的嗎!
她回想了一下之前撕開真人的觸手、被濺了滿臉血都保持著平靜神色的乙骨憂太,覺得自己被深深的震撼了。
原來這位還在讀書的特級咒術師,性格是這樣的啊…怪可愛的。
不過,想想花御私下的愛好是種地養花、漏瑚在大家在他頭頂煮火鍋的時候格外興奮,似乎也能理解呢。
“對了。”草野花梨找了個地方坐下了之後,才問道,“乙骨君,你有看見五條先生嗎?”
她又給五條悟發了幾條訊息,才嘆了口氣,“本來這個點約好去坐飛機到橫濱的欸…”
“啊,對不起。”乙骨憂太說道,“五條老師應該是下午有點事情,不是故意遲到的。”
草野花梨搖了搖頭。
“沒事的。”她說道,“不過乙骨君為甚麼在這裡?今天不是週末嗎?”
乙骨憂太解釋道,“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就順便在這裡等一下車。”
他把傘很珍惜的收到了包裡,才站了起來,有點抱歉的說道,“那個,對不起,但是一會還有任務…我大概要先走了。”
一輛車在一人一咒靈的另一側停了下來,和草野花梨認真告別完的乙骨憂太自然的站了起來。
直到那輛車子逐漸從道路的盡頭消失,草野花梨還是有點恍惚。
“這麼吃驚嗎?”五條悟的聲音從後側冒了出來,“怎麼樣,憂太同學很可愛吧,把跟著你的那幫咒靈交給他完全可以放心哦。”
他懶洋洋的從後側繞了出來,坐了下來。
“有點。”草野花梨實話實說,“感覺是很珍惜別人善意的型別。”小朋友以前過的估計不太好。
她看了一眼五條悟手裡已經空掉的甜品,“這個時候遲到去買甜品也太不好了吧,五條。”
“啊呀,因為沒有合適的甜品會影響工作狀態的哦。”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道。
他把袋子往口袋裡隨意的一塞,朝著草野花梨遞出了一隻手,“反正過去也沒多久的,正好多出來的時間還能幹點別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要開始橫濱副本了,耶
最近先日更休息一下,十一假期我努力加更,儘量把這本完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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