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草野花梨口吻平靜的說著甚麼“學狗叫”, 禪院直哉怒從心起。
但是還沒等他出招,伏黑甚爾就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拎了出去。
“這是…”伏黑津美紀愣了一下。
“哦,打人去了, ”草野花梨說道,“沒事。”
她牽著伏黑津美紀的手從禪院直哉的房間裡走了出來,順手幫他把門帶上了。
走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之後,透過電子螢幕連線的相應競拍儀器已經亮了起來。
而由於伏黑津美紀這次送來的物品價值還不錯, 他們的房間位置也還算好,透過正前方的視窗能清晰地看見持著錘子的拍賣師正在做開場準備。
片刻後,伏黑甚爾帶著鼻青臉腫、宛如豬頭在世的禪院直哉走了進來。
“好了, ”他把人像是扔破爛一樣丟到了地上。
禪院直哉簡直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在今天撞上這幫人。
他上次被打到這種程度還是五條悟乾的, 當時五條君按著他跪在地上,打到他哭著求饒為止——都沒停手。結果今天又經歷了一次相同的遭遇。
最可氣的是,下手的還是甚爾君。
…甚爾君!那可是甚爾君啊!
禪院直哉想到這一點, 連臉上的傷都開始脹痛著燒灼起來了。
他當時認出甚爾君,還想著要好好在他面前展示一下完全不同的自己,結果沒展示別的,就展示狗叫了…此仇不報, 他誓不為人!
草野花梨瞥了估計連親媽在這裡都認不出來的小黃毛,重點關注了一下他腫起來的眼睛和嘴, 覺得解氣了不少。
“狗叫也好了嗎?”她好奇的問道。
伏黑甚爾正在擺弄他的手機,聞言抬起頭看了草野花梨一眼。
緊接著, 他按下了播放鍵。
一聲聲歡快的狗叫從手機中傳了出來,輕快又自然,絲毫看不出任何人造的痕跡。
草野花梨評價道,“還挺模擬。”
沒想到, 這位不知名的小黃毛居然還挺有才華,“你有考慮過去試試看當配音員嗎?天賦不用一下,好可惜。”
前半生以當上禪院家主為目標,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學狗叫天賦的禪院直哉:……
他能忍,他還能忍…識時務者為俊傑。
想著這一點,禪院直哉決定掙扎一下。
嘴被堵住的他努力以眼神向草野花梨傳達出一種訊息,即“快把我放開,我有話要說”。
但禪院直哉忘記了,自己原本還算是俊朗的臉已經腫了,眼睛作為臉的一部分,也不能例外。
草野花梨所看見的,只有一雙扭曲了的眼睛,似乎很興奮的在贊同她的那句話。
草野花梨:“……不會是被我打壞腦子了吧?”
她警惕地說道,“騙錢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出醫藥費的!”
嘴被堵住的禪院直哉:“&¥……¥%”
他含混地罵了一些不知道甚麼話,最後又就地滾了兩圈。
草野花梨:完了,真瘋了?!
“我們要不把他丟出去吧,”她看向邊上的兩人,“我沒錢,養不起傻子的,丟出去的話就當這個人不是我們打傻的。”
她甚至想出了更好的推卸責任方法,“然後在他身上貼個條子,就寫‘五條悟到此一遊’,讓五條悟給他治病吧!”
左右五條悟有的是錢,和她這種很有養人類壓力的咒靈不一樣,給小黃毛治病肯定不會有負擔的。
禪院直哉:……這個咒靈是不是傻。他明明知道是甚爾君打的他,怎麼可能會去反口誣陷沒出現過的五條君。
他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了禪院直哉的心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草野花梨說道,“小黃,要記得說是五條悟乾的哦。”
她果斷地說道,“不然的話,就把你的音訊傳到涉谷中心的地鐵站螢幕迴圈播放三天三夜。甚爾君,你覺得呢?”
伏黑甚爾正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掰著手上的橘子。
“隨便,”他說道,“不過禪院家,有錢。”
禪院直哉眼前一亮,急忙點了點頭,覺得甚爾君還是有點家族榮譽感的。
他雖然不像五條君那樣,手裡也是有不少錢的。所以說…所以說缺錢倒是和他談啊!
“你怎麼知道的?”草野花梨好奇的問道。
伏黑甚爾沒說話,只是把手中剝好的的橘子塞進了嘴裡。
他比了個數字。
“哦,十個數,”草野花梨頓時理解了,“買走你兒子的冤大頭就是他們家啊。”
她繞著禪院直哉走了一圈,“我們要不把他賣了?你覺得呢?”
既然小黃毛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繼承人”,繼承人應該很值錢吧?
伏黑津美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向禪院直哉的視線也夾雜著甚麼不太明確的情緒。
禪院直哉在一番努力之後,終於把嘴裡塞著的東西吐了出來。
草野花梨下意識往後跳了一小步,避開他吐出來的不明物體。
禪院直哉又咳嗽了兩聲,才艱難的說道,“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快點放我走!”
草野花梨慷慨激昂地說道,“哦,這是錢的事情嗎!這可是關乎到尊嚴啊!”
下一秒,她就問道,“來說說,小黃毛,你打算為你的尊嚴付出多少?”
要養家的咒靈,可是要抓緊一切賺錢機會的。
本以為這句話是拒絕的禪院直哉:“……”
甚麼叫“他願意為自己的尊嚴付出多少”,這簡直就是在逼他給一個價格。
給低了他們肯定不高興,給高了…他沒錢是其次,主要還是萬一讓對方覺得自己很好威脅怎麼辦?
他為甚麼會黴運當頭,遇上這麼個咒靈?
審時度勢後,禪院直哉咬牙報出了一個數字,才說道,“最多就是這些,再多的話我要回去調家族裡的資金。你們肯定不希望被禪院家知道吧。”
當然,就算是這樣,他回去也會找人來追捕這隻咒靈的。讓他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他怎麼可能永遠忍氣吞聲,不做報復?
“可以,”出乎禪院直哉意料之外的是,草野花梨這次倒是爽快地點了點頭。
她伸出了一隻手,像拍狗狗一樣拍了一下禪院直哉的頭。
禪院直哉下意識要避開,卻有甚麼極其尖銳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腦。
他避無可避,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草野花梨的手按在了他的頭頂。
像是有誰在他耳邊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啪的一聲之後,禪院直哉總感覺哪裡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他這時才想起來,似乎眼前的咒靈是屬於“精神控制類”,而非往常所接觸的藉助□□進行戰鬥的咒靈。
在草野花梨撤回手之後,伏黑津美紀才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穿著高跟鞋的腳。
“你,”禪院直哉吞了口唾沫,“你對我幹了甚麼?”
“幫你加了一個小小的保險,”草野花梨歪了歪頭,看起來無辜極了,“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大概是‘束縛’吧。”
“別慌,如果你乖乖的不說出去的話,那就甚麼都不會發生,”她半蹲了下來,幫禪院直哉鬆綁,“要是說出去了,或者暗示別人這件事的話…”
面對著禪院直哉驚恐的眼神,她思索了一下,“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吧。”
禪院直哉更加驚恐了。
這種驚恐直到草野花梨給了他一個賬戶、說出“你可以滾了”之後似乎也沒有消失,他艱難的扶著櫃子撐起了身體,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跑了出去。
草野花梨對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一屆的人類,很不禁嚇唬啊,”她感嘆道,順手又把門帶上了。
“花梨是騙他的嗎?”伏黑津美紀問道。
“算是吧,”草野花梨不確定的說道,“不過我確實有從真人那裡學怎麼設開關啦。”
她稍微伸了個懶腰,“不過沒有說出來的那麼有效力啦。”
對於草野花梨來說,施展術式後遠端控制還是一項比較複雜的事情。
不過這就不用和伏黑津美紀以及伏黑甚爾詳細說了。
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了奇怪的味道,草野花梨皺了皺眉,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最多隻能讓他昏睡半天,”她說道,“啊,不說了,我想去外面轉轉…津美紀你就在這裡再等等吧,甚爾陪著,應該不太會有問題。”
伏黑津美紀:……不,他陪著才有問題吧。
看出了她眼中的質疑,草野花梨笑了一下。
“我儘快回來!”她說道,“稍微轉轉。甚爾,津美紀就拜託你了,你們可一定要相互照顧啊。”
“嗯,”伏黑津美紀應道,“我知道了。”
伏黑甚爾沒說好還是不好,但也沒有否認這一點。
基本上,他不否認,那就是預設了。
草野花梨點了點頭,從另一側推門出去了。
她沿著觀景長廊走了一截,又拐到樓梯間,推開了窗戶。
稍微伸手試了一下外面有沒有下雨,確認了沒雨之後,草野花梨乾脆順著窗戶跳了下去。
風聲在她耳邊穿梭而過,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在落到地面之後就向著另一側盡頭廢棄建築的位置趕去。
當時“夏油傑”給出拍賣場的地址和時間之後,草野花梨實際上是仔細查過周邊交通的。
老城區的舊火車站周圍,靠近郊區,交通還算便利,周圍有不少新造的建築,也有大正時期使用、後續廢棄的一些公用建築物,政府計劃在最近搬遷拆除相關建築,再進行招標處理,以重新進行利用整治。
但,為甚麼這附近會突然出現特級咒物的味道?
該不會是甚麼傢伙想要破壞拍賣會吧…破壞了第一次靠著漏瑚掙錢的機會,實在是很窮的是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屬於咒靈的獨有嗅覺引領草野花梨迅速靠近特級咒物所在的地方,但是在還有幾百米的地方,草野花梨驟然停下了腳步。
腦海中的警報急匆匆拉響,催促著草野花梨快速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
草野花梨無比肯定的一點是,對方已經“看”見她了。
隔著不遠的距離,那個修長高挑、頂著一頭白髮的身影轉了過來。
他還悠哉遊哉的揮了揮手,似乎是在和她打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五條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花梨:……說五條悟,為甚麼五條悟就到了啊!!我再也不幹好事了!
**
猜猜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jpg
感謝在2021-09-05~2021-09-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往昔語、菲常悠雅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