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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申冤

2022-06-21 作者:明州布衣

 話說沈毅等人前腳剛踏進府衙,後腳便有人前來伸冤,青州太守李祖河不僅在青州工程問題上死皮賴臉說沒人沒錢,連對農氏伸冤之事也遮遮掩掩。

 沈毅面上跟著武胥清到府衙客房休息,私下讓慶雲去打聽今日伸冤之事。

 沈毅等人剛剛離去,李祖河就將伸冤之人關進小黑屋,言語威脅,私自動刑,以性命威脅農氏,打發其離去。

 面對眾多衙役的拳打腳踢,一個柔弱婦女怎麼可能受得了,只能嘴上不停的喊著:“我要見京官,我要見京官。”最後也只能不得不嚥下苦水,帶傷離去。

 農氏前腳還沒走遠,高員外後腳便鑽進了府衙,進去前還冷眼看了看農氏,似乎在說“再來也沒用,小心你的命”。

 李祖河將高員外引到書房,慍慍的說道:“高員外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太子?一有風吹草動便往我這跑,是怕事情不夠大還是怕青州人都不知道?”

 高員外也是個高傲的人,仗著臨淄首富,青州富商頭銜,對下人們都使喚慣了,尋常官員並不放在眼裡。要不是李祖河乃青州父母官,生意上諸多事宜都得仰仗他,高員外估計都不會踏進這個門。聽李祖河生氣,他也只能放下姿態,好生勸說。

 “李太守,在下不是這個意思,這沈毅來的出其不意,尋常人員根本無從得知,連青州各郡官員也不一定知曉,這個農氏又在這個時候出來喊冤,還非要見沈毅,兩者實在是來的太巧了,讓我不得不心生疑慮。再說聖上聽聞沈毅東行,又臨時任命他為紀檢署議員,恐怕此行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李祖河心中一驚,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出:“你的意思農氏來申冤是有人刻意安排,為的就是要引起沈毅的注意?”

 “不然怎麼會如此之巧?”

 兩者確實前後腳,只是沈毅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此刻,有一個人正在推波助瀾。

 李祖河來回踱步,思索了片刻,回應:“不會,絕對不會,若是農氏知道今日沈毅等人會到臨淄,為何不去城外或者城門邊上去堵門,非要等他們進了衙門再來?任何其他地方都比這裡簡單。農氏難道憑空給自己製造麻煩,吃力不討好嗎?”

 高員外皺了皺眉,此等事他豈能不知,只是為了讓李祖河重視,才將問題說的嚴重些。

 “那也不能放鬆,這事來的太巧了。”高員外理屈詞窮,不知如何描述。

 “那又如何?來就來唄,他們就四個人,單槍匹馬逞匹夫之勇,最後只有失敗的下場。”

 “可他們若是真查出個一二三來,那我們怎麼辦?我們現在是同條繩上的螞蚱,李太守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怎麼,高員外還信不過我?要是如此,我便讓那農氏講講清楚其中緣由,一紙訟狀交給沈毅!”

 高員外慌忙賠禮:“李太守,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來善意的提醒一下,畢竟沈毅帶著聖旨,不容易對付。”

 說完,從袖子中拿出了一摞銀票,輕輕的塞到李祖河手中。

 “李太守安排事宜,打點關係總是要辛苦些的,這些權當茶水錢。”

 李祖河笑眯眯的回應:“高員外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不會有漏洞。”

 高員外滿意的點頭哈腰,轉身離去。還沒出府門,便變了一副嘴臉,問候著李祖河祖宗十八代,又讓奴僕盯著沈毅。

 高員外離開不久,書房背後的帷幕中走出來兩個身影,一瘦一胖,一高一低,一個腰上佩劍,一個手中轉著扳指,兩個完全不同的身材和打扮。

 手轉扳指著先開口:“此事牽涉太廣,我們得小心點。這個人太過張揚又高傲,遲早出事,還請李大人事先做好充足的準備。”

 持劍者後開口:“他是個莽張飛,若是逼急了發起瘋來會亂咬人,必要時不如先下手為強,李大人可明白我的意思?”

 李祖河恭恭敬敬回應:“兩位請放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下官還是懂的,相關事宜已讓武主簿清理乾淨,絕對查不出痕跡。”

 “查不出自然最好,八月十五一過,只要青州工程安然無恙,我們就告他個欺君之罪!”

 三人哈哈大笑,笑聲中透著陰險。

 李祖河雖說不歡迎沈毅,但是騰出來的府衙地方大,環境安靜,很適合辦公,僅這一點,沈毅很滿意。

 武胥清剛離去,沈璐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抱怨:“我大晉國力發達,百姓幸福,怎麼盡碰上些不靠譜的官,杭城如此,臨淄也是如此!李祖河面上客客氣氣,一口一個上官,實則笑裡藏刀,壓根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青州工程若是氾濫,遭殃的都是百姓,他一個官老爺,說走就走,估計都不會看一眼!”

 沈毅笑著安慰:“姐,這就是說對了,別看李祖河現在笑臉相迎,到時候我們發現些甚麼,他笑容背後那把刀就會亮出來。”

 “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呀!”

 “你別急彆氣,這就是現狀,官場本就是一個大染缸,不是你改變自己適應,就是你昂起頭顱離開,想要改變環境,那是難上加難,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李祖河也就嘚瑟幾天,過幾日必定回來求著我們,只是青州工程之事必須加快,否則八月十五到了,百姓就要遭殃了。”

 “毅兒,你怎麼斷定李祖河必定會有求於我們?”

 “若是丞相所提供的青州工程設計方案圖紙沒有問題,那此工程必定存在嚴重的貪汙。設計方案上所標註所需人員和銀兩,鐵器、石頭、木材等等統統遠高於實際需求,取向不知所蹤。”

 “大人,銀兩屬於貪汙,鐵器乃是朝廷管控之物,只有聖上直屬的宮營可以買賣,凡是走私者按叛逆論處,青州這些人膽子沒有這麼大吧?”

 沈毅哈哈大笑:“大不大膽我不知道,權和利的誘惑是無限的。”

 “毅兒,所以你要李祖河提供府衙賬本,不是想要看府衙還有沒有銀兩,而是想看青州工程所有物資收支情況。”

 “還有稅收,青州工程這麼大的工程投入執行三年,如今已經是交通要道,定會產生眾多稅收,這稅收中也有不少門道。”

 “大人高明!”老四不得不佩服沈毅的智慧。

 “李祖河不會輕易交給我們賬本,交給我們的賬本定是他們核實之後準確無誤的。再者,他們耗得起時間,我們可耗不起,青州老百姓也耗不起。老四,你盯緊一點,讓武胥清兩日之內交出賬本。”

 “是,大人!”

 沈璐還是有些擔憂:“如今沒人沒錢,就靠我們四個人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工程?”

 沈毅沉思了片刻,胸有成竹的說道:“形勢緊迫,迫不得已,我們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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