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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2022-09-02 作者:西大秦

 這是顧秋第二次來到西武縣的這所監獄, 西武縣原本是沒有自己的監獄的,但末世後,犯事的人不少, 罪不至死的人, 你總不能真把人給殺了, 也不可能輕易放出去, 這樣等於助長歪風。

 驅逐出基地倒是可行, 但萬一心懷仇恨,在外邊搞埋伏肆意報復甚麼的,那基地裡的人總有出基地的時候, 這不就不安全了。

 於是就搞了個監獄, 就在某軍營的邊上, 建築夠結實牢固,一隻鳥也飛不出去,外邊鎮壓武力還強,確保越獄的可能性為零。

 上次顧秋過來是見龔行, 今天她來見的是那個爛瘡。

 爛瘡名叫胡翔, 感覺這名字和他還挺搭的, 原定的是兩天後和其他死刑犯一起行刑, 因為不老實, 總想越獄, 如今整個斷食著呢,餓得他沒力氣,也就折騰不了。

 所以顧秋看到他心裡就呵了一聲,這瘦得跟只耗子似的。

 只一眼,顧秋就知道這人體內還保留著一些靈力。

 顧秋就問在這當獄警的薛豔:“這是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了?”

 薛豔摸不清她想說甚麼:“是的。”

 顧秋看著胡翔半死不活的樣子,笑了笑:“這身體上的力氣還有多少不知道, 不過還藏著不少靈氣,這是打算甚麼時候再鬧點事情出來?”

 薛豔臉色一變,半死不活好像坐都坐不住,跟條鹹魚似的要往下滑的胡翔臉色也當即就是一變。

 薛豔見了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這人體內還有靈氣,卻表現得山窮水盡認命的樣子,說不定就是想行刑那天搞事。

 胡翔眼中狠獰一閃,撲過來想抓顧秋:“臭娘們,多事!”

 這可真是找死了,死刑犯還想暴起傷人,當場擊斃也是沒問題的,都不用顧秋動彈一下,他就被獄警死死壓住。

 然後顧秋無比順利地申請到用他來做一個小小的試驗。

 之後的半個小時內,探監室裡不斷傳出胡翔的慘叫聲,聽得外面的獄警身子跟著那慘叫聲一抖一抖,隔壁探監室的囚犯和親屬都嚇傻了。

 不是說不能刑訊逼供嗎?

 不對,這裡是監獄,也用不著刑訊逼供了啊!

 一個家屬就拉著囚犯的手:“弟啊,在裡面好好改造,千萬不要倔,姐還想看到你活著出來。”

 刺頭囚犯白著臉點頭,一定好好改造,好好聽話。

 半個小時後,顧秋走出隔離室,對門口的薛豔微微一笑:“可以把他送回牢房了。”

 薛豔走進去一瞧,瞳孔就是一縮,那穿著囚服的胡翔癱坐在地上,右手腕整個形狀都扭曲了,好像是被踩斷了,除此之外,身上並沒有外傷。

 但他卻像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臉色慘白慘白的,滿臉汗,瞳孔都失去了焦距。

 之前是裝成爛泥,現在他是真成了爛泥。

 薛豔查探了一下,心中一個咯噔,這個人已經不是靈脩了。

 顧秋把他給廢了!

 讓其他獄警把人送回去,她神色有些凝重,不過轉而一想,又覺得沒甚麼。

 既然能讓人成為靈脩,自然也能把這種能力收回去,這也正常。

 顧秋去休息室愜意地喝了杯茶,剛才她把胡翔的手腕踩碎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前世大仇得報!

 可惜,胡翔並不知道他們的“大人”長甚麼樣,到底是沒法順藤摸瓜抓背後主謀。

 等薛豔進來,她就問她:“龔行怎麼樣了?”

 “最近越來越精神恍惚,記憶力變得很差,反應遲鈍,有時候一睡就是一兩天。”

 顧秋心說,記憶被混亂的後遺症嗎?

 薛豔忽道:“柳錦鵬因為入室搶劫、推龔言下樓,被判了二十年,柳宏富因為唆使柳錦鵬犯罪,也被判刑,柳若顏因為龔言的死,將柳宏富打傷,也被判了兩年,如今都已服刑。”

 對於柳家父子,顧秋是沒甚麼意外,不過對於柳若顏的做法,她倒是愣了愣,不過想到她暗戀龔言,倒也有些理解了。

 龔言那人,雖然她從來就不喜歡,後來還很反感,但他在別的女孩心中,也算是個“春閨夢裡人”吧。

 不過柳家人都進去了,那陳婭蘭呢?

 她讓安晨去查,但安晨對這事其實很清楚。

 “陳女士進了製衣廠,吃喝都在廠裡,每天都要工作,生活並不富足,但很穩定安全,有生產小隊看著,也出不了甚麼事……”安晨觀察顧秋臉色,“是莊主任安排的,說畢竟是你的母親,總不能看著流落街頭,若落入有心人手中,對你也不是好事。”

 顧秋微愕,然後就是沉默。

 她是不認陳婭蘭了,但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在其他人看來,她們依然是母女,陳婭蘭長得那樣,若是徹底失去庇護,下場會怎麼樣真不好說。她過得不好,自己這個女兒面上也不好看。

 如果真被有心人拿住,用來要挾自己甚麼的,也確實是事端。

 這些她之前沒有想過的事,莊雪麟都幫自己想到了,且替自己解決了。

 她突然就有點想要見到他。

 可是莊雪麟到甚麼地方了呢?

 現在外面訊號不太好,昨天晚上還能發資訊、打電話,但今天又聯絡不上他們了。

 顧秋回到靈脩部,在地圖上翻了翻,從徐縣到西武縣,在中間連了一條線,挺遠的呢。

 顧秋一邊算著時間,一邊繼續給人上課,如此又過了幾天,人還沒回來,而且再也沒有信傳回來,她就有點擔心了。

 已經建成的⑤號靈氣園就等著徐縣那批土壤,可過了計劃的時間也沒等到這批土壤抵達,就過來請示顧秋該怎麼辦。

 怎麼辦?只能等著唄。

 但靈氣園能等,顧秋卻有些等不住。

 聯絡了徐縣基地,那邊說土壤已經被運走。

 讓人去找方明那一行人,卻是半個影子都找不到了,謝樘也不見了人。

 “謝樘他們就是從徐縣來的,謝樘和莊雪麟有些不對付,難道是莊雪麟到了人家的地盤上出事了?”顧秋咬牙,她沒把謝樘當一回事,也就沒認為徐縣之行和去其他地方有甚麼不同,結果不會因為這樣的疏忽就出事了吧?

 她就和鼕鼕說:“我要出去找他,基地裡你看著點。”

 然而這一次,鼕鼕卻不同意她的決定。

 “嘰嘰嘰。”兔子定定地看著她,一隻爪子按著她的手,你現在不能走。

 顧秋皺眉:“為甚麼?靈脩部的一切都步上正軌了,大家各司其職,就算我暫時不在,問題也不大,況且還有你在呢。”

 鼕鼕沉默片刻,接著張開嘴:“嘰!”不行!

 你有你的職責和使命。

 至少西武縣靈氣復甦之前,你不能離開。

 顧秋剛想說話,突然被安晨告知,安全司人馬回來了,即將抵達城市港口。

 顧秋一喜。

 但壞訊息是他們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半路上遇到莊家運輸土壤的船,坐順風船回來的,而且大多人都受傷了,尤其是那隻大貓,傷得極重。

 顧秋一顆心就沉了下去,大貓受傷了,還傷得極重,這顯然是遇上大事了。

 安晨道:“通知到我們這的是莊雪風,她說她也是接到了自家電話才知道,正等你回覆。”

 還回復甚麼?直接坐上直升機,帶上莊雪風去接人啊!

 ……

 城市港口也就是本市最大的碼頭,一個頗具規模的內陸港,從北方運來的物資、貨物,都會在這個碼頭停靠。

 直升機飛在空中,下面的城市盡收眼底,變得一片汙糟的農田、汙染髮黑的河流,廢棄蕭條的城市,如同貧民窟一般,擠成一團的某些基地一角。

 還有,那黑黝黝的廢土上,冒出來的那一片片綠色,那都是變異生物,她甚至看到城市中心的一座標誌性大廈,外表完全被綠色覆蓋,整個大廈裡頭,就好似團著一團團的植物根鬚莖葉,而大廈只是這個龐然大物的外殼。

 縱使擔心著大貓和莊雪麟,顧秋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錢濟陽和杜鮮也一起跟來了,錢濟陽來,是因為說是傷員不少,杜鮮來,則是代表安全司去迎接同事們。

 見顧秋在看那棟大廈,杜鮮就說:“那大廈裡的東西挺厲害的,我們基地派出過好幾撥人,都無法消滅它,每每無功而返。”

 顧秋道:“為甚麼不直接一顆導彈……”

 她話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她看到了那大廈頂上站著一個人,或者說站著一個喪屍。

 它似乎在看著直升機,就這麼一直看著這邊,隨著直升機的飛駛而轉著脖子。

 忽然它一個起跳,從大廈的頂上跳到了另一座大樓頂上,追著直升機跑了一會兒,大概明白自己追不上,只能吼叫一聲,聲音極其尖銳,接著顧秋就看到城市中,一條條道路上,搖搖晃晃地出現了一些喪屍。

 莊雪風看著底下道:“有主的?”

 這大廈裡的不知名植物,顯然是有這個喪屍守著的,護得緊,而這喪屍又能調動一些喪屍,要是搞掉了這棟大廈,這喪屍一呼百應帶著屍潮湧向西武縣,那就大條了。

 “前幾次行動,與其說是針對這棟大廈,不如說是針對這頭喪屍,可厲害了呢。雪大也來過一次,但這喪屍很會躲,見事不好就藏了起來,根本抓不住殺不掉。”杜鮮道。

 顧秋一直以來就盯著基地裡的一畝三分地,對外面的事情知道得還真不多。

 此時見那喪屍又跳躍了幾下就不見了,果然是很會躲。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所在的城市裡,還有這麼一個厲害的東西,好在西武縣離市中心夠遠,這次要不是他們想要抄近路,也根本不會往這邊飛。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她還真想去看看那大廈裡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很快飛到了城市港口,此時莊家的運船還沒到,於是直升機繼續往前飛,終於看到了在大河裡艱難前行的幾艘大船。

 因為有莊雪風在直升機上,直升機很快獲得批准降落甲板,顧秋等人被莊家的人引著,大步急匆匆地往船艙裡走。

 “不久前剛接到的,當時我們在船上,看到岸上有人招手,他們報上了身份,我們再三確認才敢讓人上船。”

 一進入這一層船艙,就聞到了的血腥味、泥土味,還有垃圾消毒水的氣味,來到一間艙房口,裡面躺著兩個傷員,都是安全司的人,身上簡單地纏著紗布。

 看到顧秋,他們從病懨懨的變得驚喜:“部長!”

 顧秋忙道:“別起來。”

 手一拂,不需要肢體接觸,靈氣就籠罩住兩人,治療起他們的傷勢。

 錢濟陽見此,知道這裡不需要自己,也不停留,立即走向下一個艙房。

 莊雪風則是微微一愕,這手段是越發厲害了。

 想到之前聽說,顧秋似乎是有辦法廢掉靈脩,她目光閃了閃,微微一嘆,這樣的人,真是讓人深感無力,你這邊才無比辛苦邁出了第一步,她已經跑得只剩一陣煙了。

 她問兩人:“雪麟呢?”

 顧秋問:“莊雪麟呢?”

 杜鮮也道:“司長呢?”

 三人同時開口,他們已經知道,莊雪麟並不在船上。

 這兩人被靈氣一激,不禁打了個哆嗦,一人羞愧說道:“不知道,那天夜裡我們被驚醒,司長和貓哥已經那些人殺得天昏地暗了,司長拖住了那些人,只讓大貓帶我們跑。”

 那些人?

 “甚麼人?”

 “我們……不知道。”

 顧秋收回手,兩人暫時死不了,她繼續朝前走去,一直到找到了大貓。

 它怏怏地趴在一間房間裡,身上縱橫交錯都是傷口,有的深可見骨,臉上的毛毛沾滿了血,毛被黏成了一撮一撮,硬邦邦地支稜著。

 顧秋看著心中一凜,因為這不是別人的血,而是大貓自己眼睛耳朵鼻子裡流出來的血,紅紅的血印子清晰明白地呈現著。

 “大貓。”她輕輕喊著自己對它的稱呼,大貓猛地抬起頭來,但眼睛裡紅紅的,像是被血給糊住了,沒有一絲焦距:“喵嗚!”

 叫聲也是有氣無力的,每一聲似乎都混著粘稠的血,悶在喉嚨裡。

 顧秋心中頓時一痛。

 顧秋跪下去抱住了它的大腦袋,輕輕地撫慰了一下,靈氣如羽毛一般籠罩住它。

 大貓把腦袋靠在她懷裡,在她懷裡拱著,鼻間沉重地呼吸著,一隻爪子抬起來,放在顧秋的身上,又眨了眨眼睛,用那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顧秋,很是眷戀不捨,呼吸卻一點點地弱下去。

 彷彿它撐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她來,再看她最後一眼。

 顧秋眼前一下子就模糊了,柔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啊。”

 可是她心中越發沉了下去,它五臟六腑都傷得很重,濁氣入體厲害,身體裡幾乎都被濁氣腐蝕了。

 在顧秋的聲音中,大貓閉上眼睛,忽然一陣抽搐,再睜開眼,已經目露兇光,喉嚨裡呼哧呼哧的,發出野獸一般的叫聲,張嘴就要咬顧秋的咽喉。

 顧秋往後躲了下,緊緊按著它的嘴巴,不讓它張口,牢牢抱著它:“沒事了,沒事了!乖,沒事了!”

 大貓的爪子死死撓著地面,把地面撓出深深的印痕,還抓破了顧秋的衣服,悶悶地嗚咽著,顧秋摸到它的後頸,一個用力,貓頓時暈了過去。

 莊雪風站在門口,目露怪異:“這隻貓……”

 “閉嘴!”顧秋咬牙厲聲道。

 莊雪風愣了下,閉上嘴巴。

 這隻貓顯然是喪屍化了,就算還沒完全喪屍化,也差不多了。

 人和動物被喪屍咬了,起初就是這樣的反應。

 按程式來說,此時該處理掉它了。

 尤其這隻貓有多奇異強大,她也是有所耳聞的,這東西要是變成了喪屍貓,那殺傷力得多強?

 但她也不會傻傻地去觸顧秋的黴頭——人顯然不愛聽這種話。

 顧秋心裡頭亂糟糟的,手上緊緊抱著大貓,眼睛紅紅的,表情冷靜至極,腦子裡卻很慌亂害怕。

 以大貓的實力,甚麼東西能把它弄成這樣?

 它成了這樣,那莊雪麟呢?

 而且它這樣了,還能救嗎?

 杜鮮走進來,蹲在顧秋身邊低聲說:“問過了,都說是三天前的凌晨遭受偷襲,不知道為甚麼每個人都睡得很沉,被一聲貓吼震醒時還分不清甚麼情況,就被雪大催促著離開,大貓護送著他們走的,至於雪大後來怎麼樣了,他們都不知道,那之後就沒見過了。”

 杜鮮說到這裡咬緊了腮幫子。

 顧秋攥緊拳頭,表情一片冰冷:“有人知道當時莊雪麟的狀態嗎?大貓的傷是當時就有的,還是後來才有的?”

 “有幾個人趁亂看了眼,說是雪大被圍攻,地上全是穿著黑衣服的人的屍體,大貓當時就一身的傷。”

 也就是說,大貓是在和莊雪麟在一起的時候,就受傷的。

 這兩個聯手,大貓還被傷成這樣,顯然敵人強得難以想象。

 而且敵人是人類,可大貓卻被弄得一身的濁氣,顧秋立即想到了那個濁黨。

 杜鮮繼續低聲說:“一路上,他們又受到了幾波追殺,對方都是靈脩,但路數都十分詭異,好在我們這邊人也都是靈脩,又有大貓保護,沒有太吃虧。”

 就是掛了彩,身上帶著血腥味,特別怕喪屍,再加上敵人幾次引來喪屍,他們只能往自己身上掛垃圾,抹奇奇怪怪的氣味,一路艱險萬分地逃回來,直至遇上莊家的船,才終於聯絡上基地。”

 顧秋冷笑了一下,靈脩?果然是那個濁黨無誤了。

 她抱起大貓:“你和錢濟陽留在這裡,帶他們一起回去,大貓傷得太重,我必須先帶它回去。”

 杜鮮點頭:“好。”

 莊雪風表情更奇怪了,這貓都這樣了,她還要把它帶回基地?

 顧秋卻不管她怎麼想,帶著大貓上了直升機,立即飛回西武縣,直接就在自家天台頂上降落,等直升機一飛走,顧秋就急道:“鼕鼕,快救它!”

 鼕鼕圍著大貓的身軀轉了一圈,“嘰!”濁氣腐蝕太嚴重,而且硬撐了幾天,已經到極限了。

 沒法救了。

 “不能救了嗎?”顧秋緊張地看著它。

 兔子看著顧秋髮紅的眼睛,“……嘰!”那就試試吧。

 鼕鼕跺了跺腳,地上那道石門浮現,緩慢而沉重地開啟了一道縫,然後洶湧凜冽如鋼刀一般的深藍色的靈氣湧了出來,將大貓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深藍色的繭。

 這靈氣過盛,天台上的菜前段時間本來就蔫了黃了不少,後來因為太忙,顧秋都沒空打理,現在更是在這靈氣之下迅速地凋零下去。

 就連顧秋站在邊上,都感到面板一陣陣的疼,好像刀子割在身上一樣。

 過了一會兒,深藍色的繭仍然沒甚麼動靜,顧秋希冀地看鼕鼕:“怎麼樣了?”

 鼕鼕沉默片刻:“嘰嘰。”需要一點時間。

 顧秋抹了抹臉:“我必須去找莊雪麟,他一定是遇上濁黨了,甚至就是那個所謂的大人親自出手了。我得去找他!”

 鼕鼕抬頭看她:“嘰。”你要怎麼找他?

 “去徐縣,他們是在那裡出事的。”

 ——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在附近找,擴大範圍找,一直找。”

 鼕鼕看著她。

 顧秋眼睛紅紅,一臉的倔強堅定:“是我讓他過去的,就算失蹤的不是他,我也不能不管。”

 鼕鼕的目光就變成了憐憫——可我也說過,你不能離開西武縣。

 顧秋:“為甚麼?剛才我不也是離開了嗎?”

 ——那不一樣,長期離開和只是離開片刻,不一樣。

 ——你和西武縣如今已是一體,你在與不在,差別很大。況且,協助靈氣復甦才是你的使命,完成使命之前,你沒有資格以身犯險。

 ——這一次,再沒有一個大貓和莊雪麟能去救你了。

 顧秋臉色十分難看。

 鼕鼕跳到藍繭上頭,離顧秋更近一點:“嘰嘰。”

 ——況且你這樣找,無異於大海撈針,只能浪費你的時間,就算找到了,如果莊雪麟的情況很不好,甚至和大貓一樣,你又能做甚麼呢?如果莊雪麟被人抓在手裡,你就一定能把他救出來嗎?

 顧秋表情變幻,看著自己的手,一點點握成拳頭。雖然實力大漲,但她還真的沒有把握。她捂住臉,無力地坐倒下來:“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鼕鼕跳到她膝頭上,抻直身體,摸摸她的額頭:先做好你該做的能做的事情,那人留著莊雪麟還有用,他不會有事的。

 況且,焉知這不是莊雪麟為我們爭取來的時間?小兔心想。

 雖然那小子應該不會有前世的記憶,但像他那樣的人,潛意識裡就會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顧秋猛地抬起頭:“你知道對方是甚麼人?”

 鼕鼕沉默了片刻:“嘰嘰嘰。”等西武縣靈氣復甦成功的那一日,我就告訴你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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