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房本還在陳婭蘭手裡,但顧秋完全沒有要和她迂迴婉轉談感情的想法,她手裡可有著殺手鐧,還怕兩個房本拿不回來?
反正重生一回,誰也別想讓她受委屈,陳婭蘭想要老手段跟她又哭又鬧又道德綁架,做夢去吧!
陳婭蘭沒有再打來,大概是真的被氣到了,顧秋也無所謂,手機調成靜音就不管了。
現在是下午兩點,顧秋想了想,好像暫時沒甚麼事情做,就找了一家健身俱樂部,辦了一張月卡,換上運動服,上機子就轟隆隆地跑起來。
然後沒幾分鐘,她差點把自己跑吐了。
教練走過來:“同學,你平時沒怎麼鍛鍊吧?不能一上來就跑這麼猛的!”
顧秋看著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感受著胸膛裡撲通撲通好像要跳出來的心臟,有些洩氣。
她怎麼就把自己搞得這麼弱雞?平時跑跑步,運動一下會死嗎?明明總是被欺負,為甚麼沒想過鍛鍊一下自己呢?
不過她又想起來,自己常常被柳若顏整得這裡傷那裡傷,動不動就生病,還真沒時間沒機會鍛鍊身體。
好吧,不全是自己的問題呢。
她想了想,末世在1月3日到來,3號到5號,天空會下黑雨,淋到黑雨的人一部分變成了喪屍,一部分得了各種各樣的面板病,還有一部分人比較幸運,體質上會得到些許增強。
顧秋上輩子屬於第三類,雖然體質增強得並不是很多,大約就是讓自己命硬點,能夠數次死裡逃生的程度吧。
要不這次自己多淋點雨,多增強一些?但會不會淋出問題來?
她因為難受,腦子有點暈,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然後才想起甚麼,問身邊這位教練:“有沒有辦法,讓我在短時間內身體變健康強壯點?”
片刻之後,顧秋看著手機上又花出去的三千塊錢,陷入思索,這筆私教費,真的不會是智商稅嗎?
扎著一個小辮子的魁梧教練笑眯眯道:“你啊,主要是心肺功能不行,身體肌肉含量也不夠,跑步對你沒太大作用,接下來,我就從肩、背、胸、手臂、腹部、臀部、大腿、小腿,各個方面給你全部訓練一遍,一套下來,再配上營養餐,保證能夠見效。”
顧秋聽著感覺還挺可靠的,覺得放心了一點,然後這個下午就開始了和槓鈴打交道的鍛鍊內容。
一組平臥推舉、一組上斜推舉下來,胸、肩、手臂,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稍作休息又做了一組卷腹運動、一組平板支撐,一組屈膝俯臥撐,再去甩了甩繩,最後慢跑二十分鐘,兩節課就這麼過去了。
顧秋走出俱樂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虛的。
回賓館洗了個澡,睡了一覺,再醒來已經天黑了。
顧秋整個人還是有點軟軟的,懶洋洋地窩了一會兒,拿起手機一看,陳婭蘭又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
開啟微信,陳婭蘭發了好多資訊,最後幾條是:
我在金桂園
你居然找人裝修了
別忘了房本在我手上
乖乖聽話,否則房子別想要了!!!
顧秋盯著那三個感嘆號看了一會兒,並不意外陳婭蘭找到金桂園去,自己回到西武縣,能去的地方並不多,金桂園就是其一。
她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出去買了杯奶茶,一邊喝著,一邊叫了一輛車,穿越大半個縣城,去了著名的富人別墅區。
柳家就在這裡。
柳家雖然在市區也有房子,但柳宏富為了標榜自己發達了也沒忘本,就把柳家安在了縣城裡。
保姆看到她回來,吃驚不小,趕緊給她開門。
顧秋剛走進大廳,一個菸灰缸就迎面砸了過來。
“你還敢回來!”
柳宏富暴怒質問。
柳若顏從二樓蹬蹬跑下來,看到她都恨不得吃了她:“顧秋,窩跟裡拼了!”
她臉腫得比昨天還厲害,因為嘴巴里也被打爛了,說話都不利索。
怪可笑的。
顧秋駐足欣賞起來。
柳若顏被柳宏富攔住:“顏顏,你別激動,對傷口不好,爸爸幫你教訓她!”
中年富態的男人轉過頭來,厲喝道:“跪下!”
柳若顏憎恨又得意地看著顧秋。
顧秋卻在單人沙發上悠然落座,一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抬了下巴:“柳若顏,你要不要先看一下你的手機?”
柳宏富更憤怒了,叫來保姆:“讓她給我跪下!”
保姆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顧秋依然優哉遊哉:“柳若顏,你真的不看看你的手機嗎?我給你傳了一張很有意思的照片哦~”
她的態度太奇怪了,柳若顏不知怎麼有點心慌,她下意識去看手機。
“微信。”顧秋提醒道。
柳若顏點開微信,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自己躺在廁所地上的照片,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
柳若顏幾乎整個大腦空白了一下,跟被電到了一樣尖叫一聲丟開了手機,但下一刻又瘋狂地撲了過去把手機撿到懷裡藏著,目眥欲裂地尖叫:“顧秋!顧秋!顧秋我要殺了你!!!!”
顧秋掏掏被吵到的耳朵:“這照片呢,我有很多,半個小時候後我要是走不出這裡,你的那位男神龔言,就會收到你剛才看到的照片,不對,不止那一張哦,或許還有別的姿勢的。”
柳若顏抖著手刪掉那張照片,聽了這話把手機往地上一砸,朝顧秋撲了過來:“你敢!我要殺了你!”
顧秋被她揪住了領子,卻依舊笑眯眯的:“不信啊,要不你試試?我來之前做了定時傳送的哦!而且我還有同夥,畢竟當時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柳若顏猛地呆住。
顧秋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從昨天到今天,光顧著你的臉,還沒有和你那幾個跟班聯絡過吧?你就不好奇,為甚麼你暈過去之後,我毫髮無損地離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的跟班們脫你衣服的時候,給你拍照的時候,有多興奮?”
說完,她用一根手指按在柳若顏紅腫的腦門上,把她這張豬臉挪開。
柳若顏傻呆呆的,那張臉變了又變,忽然哇一下吐了出來,一邊吐一邊哭一邊尖叫。
柳宏富衝了過來:“顏顏!”
柳若顏緊緊抓住他的衣服:“爸爸!救我!爸爸救我!啊啊啊啊啊!”
柳宏富殺人般的目光射向顧秋:“你跟顏顏說了甚麼!你把顏顏怎麼了?”
顧秋向後靠在沙發上,說:“剛剛呢,陳婭蘭威脅了我,我很不開心,你讓陳婭蘭回來,把我的房產證還給我,否則,我是不會走的。”她看著柳若顏眨了下眼,“半個小時倒計時開始了哦!”
柳若顏狠狠打了一個哆嗦,一臉驚恐,緊緊抓住柳宏富的手臂:“爸爸,讓她回來,讓那個女人回來!快啊!”
“顏顏,到底怎麼回事?”
“不要問了!”柳若顏捂住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地尖叫。
柳宏富瞪著顧秋,想到剛才顧秋說甚麼照片,依稀猜到了一點甚麼,臉色陰沉至極,打電話給陳婭蘭:“你在哪?”
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柳宏富暴怒:“滾回來,馬上!把你女兒的房產證帶來!半個小時不到你就可以滾蛋了!”
掛了電話,他陰沉地盯著顧秋:“那是你親媽,你就一點不心疼她?”
顧秋笑了:“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我想想?對了,當年你們結婚前,我不想進柳家,想一個人住在顧家的老房子裡,你不同意,怕被人說容不下繼女,當時陳婭蘭就跟我哭啊,哭了好幾天,然後你就是這麼說了一句。
“‘那是你媽,你就一點不心疼她?’
“嘖嘖,多麼義正言辭啊!真是可笑呢,她明明是你們一幫的,一直以來對你柳家一條狗都比對我好,可你們所有人都用她來牽制要挾我,你們的算盤打得好啊!”
柳宏富的臉頓時紅了一個度,怒的,那因為失去了拿捏顧秋的把柄而無能狂怒的樣子,真是又滑稽又醜陋。
過了一會兒,柳宏富道:“顧秋,做到這一步,對你有甚麼好處,和我作對你想過後果嗎?”
“我現在又有甚麼好處呢?”顧秋一攤手,“我一無所有,所以我甚麼都不怕,逼急了我,我能拖著所有人去死,你們豁得出去嗎?你們敢跟我拼命嗎?”她看著柳若顏:“你敢嗎?”
柳若顏嚇得躲到了柳宏富身後去,這一刻她終於領會到了顧秋的瘋狂,她已經瘋了!
柳宏富道:“你瘋了!”
顧秋漫不經心道:“那也是被陳婭蘭逼瘋的。你知道我為甚麼要打柳若顏的臉嗎?因為我這張臉啊,就因為柳若顏,被我那個親媽打過好多次呢!每一次我都記著,我願意忍的時候我忍著,我不願意忍了,我就要千百倍地討回來,從柳若顏身上討回來。”
柳宏富心中一驚,真的感覺到棘手了,顧秋這是真的不管不顧毫無顧忌了。
他心中又驚又怒,卻又投鼠忌器,不敢動顧秋,於是等陳婭蘭匆匆進門的時候,他所有憤怒都投向了陳婭蘭。
陳婭蘭卻還沒有察覺到,看到沙發上的顧秋,怒不可遏,卻還要保持形象,擰眉上前:“秋秋,你這次實在太不像話了,快給你柳叔叔和顏顏跪下認錯。”
呵呵,又是跪下,怎麼這些人眼中,自己就應該是個跪著的下等人嗎?
顧秋對著柳若顏挑了挑眉,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吧,這些屈辱,遲早我會向你討回來。
柳宏富愈發憤怒,一抬手狠狠一個巴掌扇在陳婭蘭臉上:“你給我閉嘴!”
陳婭蘭被打得趔趄了好幾步,高跟鞋一崴摔在地上,腦袋裡嗡嗡作響,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打她了,而這一巴掌比之前那個,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婭蘭的臉迅速腫了起來。
她無疑是個大美人,不然也不能迷得住柳宏富,此時杏眸圓睜,淚珠跟珍珠一樣撲簌簌滾落的模樣更是又慘又美,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可柳宏富看了只覺得煩躁和厭惡:“顧秋是你女兒,你是怎麼做媽的!”
如果她對顧秋好一點,顧秋也不至於瘋成這樣!
他這時完全忘了自己這些年的推波助瀾,將過錯完全推到了陳婭蘭身上。
陳婭蘭有些沒回過神來他為甚麼這麼說,但她反應很快,大哭起來:“我怎麼做媽?後媽有多難當你不知道嗎?我得十倍百倍地對顏顏和鵬鵬好,不然別人就要說我是個惡毒後媽,這家裡就要不和諧,我這是為了誰啊!”
往常她這麼說,柳宏富都會很憐惜她,然而此時,她這番話卻只招來了柳若顏的怒火。
她撲上去對陳婭蘭拳打腳踢:“我要你對我好嗎?我要你對我好嗎?你是個甚麼東西你配嗎?你自己虐待顧秋,卻要我來給你背鍋!你怎麼不去死!”
和柳宏富一樣,她不敢對顧秋撒氣,就把氣都撒在陳婭蘭頭上。
陳婭蘭尖叫連連,她做夢也想不明白,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救我,救我,宏富救我,秋秋快救救媽!”
顧秋冷眼旁觀,看著陳婭蘭頭髮被抓掉了一把,耳環被硬生生拽了下來,臉都被抓花了……她皺了皺眉,不耐煩地道:“夠了!”
柳若顏下意識停了下來。
陳婭蘭滿臉淚痕,妝都花了,委屈地朝她看去。
顧秋膩味地收回目光,柳若顏一個半殘人士,陳婭蘭真想反抗會毫無反抗之力嗎?她無非是當著柳宏富的面不敢反抗加上在裝可憐而已。
顧秋站起來:“我只要房產證,還有我的戶口本,你們要打架以後慢慢打。”
陳婭蘭表情一僵,睜大眼睛,一臉受傷的樣子。
柳若顏尖叫道:“快給她啊!”
陳婭蘭還是一臉受傷:“秋秋,你怎麼能……”
話沒說完,被柳宏富吼了一聲:“沒聽到嗎?快拿給她!”
陳婭蘭打了個哆嗦,滿臉茫然,她心中有點不甘願,那兩套房子可價值兩百多萬啊。
但看著柳宏富盛怒的臉,她心中一慌,失去柳宏富的心,她損失的又何止是兩百多萬,她忙說:“房產證在我包裡,戶口本應、應該在樓上放檔案的櫃子裡。”
保姆得了示意,趕緊上去拿,顧秋則自己從包裡找到了房本。
除此之外還有當初購房和轉讓房產的其他一些合同和檔案,和房本放在一個檔案袋裡,估計是陳婭蘭去金桂園的時候,順手整個檔案袋一起拿了。
其中還有顧家老房子的房本,這也是在顧秋名下的,陳婭蘭當初改嫁時是淨身出戶的。
顧秋確認無誤,保姆又將戶口本拿了下來,顧秋收起來,說:“那沒事了,我先走了。”
柳若顏叫道:“照片刪掉!”
“那不可能,我總得防著你們柳家對付我啊。”顧秋道,“與其抓著我一個不放,不如先把你那幾個跟班手上的照片處理掉,只要你們不主動惹我,我手裡的照片我不會再拿出來,我說到做到。”
柳若顏要讓人攔她,顧秋指了指牆上的鐘:“半個小時快到了哦。”
柳若顏還想說甚麼,柳宏富阻止了她,顧秋說得對,其它人手裡的照片也是個問題。
顧秋看了一眼柳宏富,轉身走出了柳家,從頭到尾都沒再給陳婭蘭一個眼神。柳宏富陰冷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她也不怕,反正一個月後,一切都要改變了。
而這一個月裡,不知道那五個跟班頂不頂得住。
看著濃重的夜色,她微微眯了下眼,她對付柳若顏的手段確實不光彩了些,這種事對心理的傷害是巨大且持久的。
所以對於柳若顏,她算是解氣了,從此和她兩清,前事不再重提。
不過,要是讓她發現,那一次次的生死劫是柳若顏或者柳家乾的……
顧秋冷笑了下,那就另外算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