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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4章 御林暗哨

2022-07-11 作者:時音

 百步之外白麵車伕跟九王也並沒有就此乘上馬車離開,白麵車伕回想剛才交手的細節,心裡已經有數:“王爺,屬下多少猜出來那些人的身份。”

 白麵車伕是九王親自挑選的人,他一人可擋百軍的悍勇早就被很多人聞風喪膽親眼見過。今日被一個名不顯揚小村子外一片奇特陵墓的守衛人,硬生生逼退了出來,對白麵車伕來說,當可以在生命中記上一筆。

 九王嘴角的神色有些疏冷:“說出來,看看我們想的是否一樣。”

 白麵車伕淡冷聲音夾雜著銳利:“那些人都是御林暗哨。”

 御林暗哨,瞬間風中空氣裡好像都帶了肅殺。

 其實在很多年前,並沒有這個詞彙,御林二字,指的是御林軍。那是帝王時代的產物,御林軍三個字,代表的就是絕對的權勢。

 然而時代的結束也隨著御林軍的消亡,銷聲匿跡之後的結果就是成了如今神宗詭譎的御林暗哨。

 九王面色上不知是不是感嘆:“御林暗哨,多少年沒聽說這個詞了,如今也不知甚麼人還能驅使他們。”

 白麵車伕目光看向那片陵寢,這很容易讓人想到某一個方面,只不過,這片陵寢,一定不會是他們認為的皇家陵墓。

 那些出現的御林暗哨都很年輕,是被人精心培養過的新一代,早已不是最早那一批的御林軍。

 白麵車伕冷冷說:“王爺手裡的印璽也可以驅策暗中潛伏的,另一撥御林暗哨。”

 那一群武功高手,足可以抵得上一個軍師。這天下還有另一群神秘暗哨,可以為九王驅策。

 九王看了看那片已經安靜的參天樹林,不知想甚麼,片刻開口:“你還看出了甚麼。”

 他從未懷疑過白麵車伕在武道上的眼光,這群人暴露出來的身手一定不止剛才那些。

 白麵車伕望著九王,眼睛裡罕見有一絲黑暗:“王爺,剛才那群人故意說出一句,沒有活人可以進去陵墓。那死人呢。”

 那、死、人、呢……

 九王和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屬下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後,白麵車伕的聲線卻更冷峻幾分:“紅腰,重傷之下,如若假死狀態,可不算活人。”

 生死界限之外的遊離,紅腰本人是不是就是破陣的關鍵。

 九王深遠吐了口氣,抬手擰了擰眉心,仿若幽重:“本王也剛才突然想起來,這天下是有一支正統玄脈,是皇族後裔之外唯一也可以驅使御林暗哨的家族,時間太久我的記性不好,都快要忘記這家族的名字。”

 可是白麵車伕沒有忘記,他代替九王說了出來:“烏衣門第,謝衣。”

 ――――……

 紅腰緩慢地開啟門,對著謝衣小心翼翼問出來:“公子,您叫我?”

 此時已經夜半三更,謝衣從來沒有在這時候叫她過來,她忐忑中問了出來。

 謝衣桌上點著燈,映襯著桌上那一盆紫色的藤蔓,那藤蔓彎彎繞繞像蛇軀一樣,非常醒目。

 紅腰正驚詫地發呆,就看到謝衣招手叫她過去。

 紅腰忙著把手裡的夜宵端上桌子,一邊忍不住又去看那盆藤蔓,這樣近距離,只覺得更猙獰。

 “公子,這是甚麼?”她問謝衣。

 謝衣居然伸手,碰了碰那藤蔓,就看那藤蔓瞬間躍起,看樣子要纏住謝衣手腕。幸好謝衣快速地撤了回來,並且微微一笑。

 他轉頭看著紅腰:“害怕嗎?”

 紅腰此刻有些出冷汗,卻聽謝衣又道:“這就是千壁藤。”

 這個名字讓紅腰驟然震了一下,因為這個千壁藤,伴隨的那次經歷,不正是她誤以為謝衣要跳下峽谷,其實謝衣只是為了要摘取這千壁藤。

 她咬了咬唇,當時她根本沒有心情仔細看這長在峭壁上的藤蔓,只隱隱記得是猩紅伴著紫色的幽深,此刻這棵千壁藤擺在桌子上面,根鬚還埋在泥土裡,這樣大片的藤蔓,竟是被完完整整挖掘了下來。

 她忽然向謝衣身邊歪了一下,看見千壁藤又朝謝衣抓過去,驚呼道:“公子小心!”

 卻看謝衣迅速把她拉了過去,一隻手握住桌上的狼毫筆,對著千壁藤揮了過去。千壁藤受挫,頓時縮回了根鬚附近,盤在桌上再也不動彈。

 紅腰心有餘悸:“這藤蔓看起來像是想傷人。”

 謝衣用衣袖拂了一下桌上的泥土,對紅腰解釋:“並非如此,千壁藤因為長在峭壁之上,藤蔓本身會牢牢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這一株儲存的比較完整,所以從峽谷的壁上挖出來,還依然沒有枯萎。”

 紅腰明白過來:“可是公子為甚麼一定要挖這千壁藤呢?”

 她偶爾會有這樣好奇,謝衣從衣袖裡取出了一張手帕,在千壁藤的根鬚上拈了一根下來,這才轉頭對紅腰輕笑:“為了你體內的傷病。”

 紅腰體內大大小小的暗傷不少,可以說是一身病痛也不為過。只是她性情內斂隱忍,加上特殊的體質,讓她不會時常叫痛。

 紅腰怔了半晌,“公子?”

 謝衣卻微微一笑:“這千壁藤雖然被連根鬚挖了出來,但是離了那片土壤,也生存不久,而它最要緊的,也在根鬚之上,所以我現在把你叫過來,正是讓你趁著根鬚最茁壯的時候,為你調行經脈。”

 紅腰微微沉了眼,這些日子謝衣待她一直很好,這樣的深夜,他還是在為她的事情奔忙。

 “公子待奴婢的恩情,奴婢一定會記得一輩子。”紅腰目中閃爍亮光,凝在謝衣的臉上。

 謝衣也怔了怔,他又笑起來:“好。”她能記得當然好,以後也不用再遭遇一次失憶的苦惱。

 卻看那千壁藤的根鬚硬如鐵刺,謝衣用手一根根拔下來,在原本的根莖上,留下一個個粗孔。

 全部拔下以後,謝衣用手帕包住了根鬚,然後湊到火燭一寸之上,慢慢加熱這些根鬚。

 就看謝衣把手帕放下來,上面那些根鬚,已經變色為紅,更加像被炙烤後的烙鐵一樣。

 紅腰似乎明白了謝衣要做甚麼,卻不好意思問出口。

 謝衣伸手拿起了一根根鬚,捏在他的手上,這根鬚真的如一根鋼針細長。這根鬚,就是代替銀針來入穴的。

 猜到謝衣要幹甚麼,紅腰道:“公子?”

 謝衣捏著根鬚,也在斟酌,才對紅腰笑了笑:“這事,應該讓攬月這些同你一樣的女孩子做,只是這千壁藤的根鬚雖然堅硬,到底比不上真正的銀針,稍有下手不慎,容易傷了你。”

 所以謝衣只能親自動手,只希望紅腰不會介意。

 紅腰沒有說甚麼,只是慢慢解下了自己的腰帶,脫下了外衣。她一直臉色平靜,甚至將光潔的背對向謝衣的時候,都沒有露出半分尷尬。

 在她心裡,謝衣為她治病,沒有甚麼不能的。

 謝衣目光凝在紅腰的背部,伸出一隻手抵在她後心,一股綿力灌了進去,因為這根鬚入肉,疼痛就算紅腰也不能忍,防止她痙攣之中弄傷自己,謝衣便用內功控制她。

 果然劇痛無比。

 紅腰的手捏著自己裙子,不想發出聲音讓謝衣聽見,人體經脈骨骼稍有更改都極為困難,她這種天生異於常人的體魄,謝衣想要調過來可見要費的是別人千百倍心力。

 紅腰雖然不出聲,謝衣也知道她疼,根鬚下的精準極快,入肉之後可見血脈在背部,彷彿是一個圖騰。

 紅腰側頭,伸手拉起自己一縷頭髮,咬在了嘴裡。

 謝衣用燭火將那些根鬚逐一燒斷了,露出紅腰背後一片傷痕累累。

 謝衣拿起地上的衣服,給紅腰披上,輕聲說:“我去叫攬月給你洗一洗。”

 攬月一直在後廳候著,進來的時候看見紅腰靠著謝衣,已經沒有力氣了。她說道:“公子,藥浴按照您的吩咐備好了,只是她這個樣子,不知還能不能承受。”

 藥浴也一樣會入五臟六腑,紅腰現在只剩一口氣,不知會不會洗到一半,昏倒在藥池。

 謝衣握住紅腰的腕子,輸送了一陣內力進去,紅腰勉強能睜開了眼睛:“公子。”

 謝衣說道:“現在你體內的根鬚正在衰落,如果沒有藥浴滋養,明天早晨就會全部枯萎,紅兒,你只能再忍著了。”

 紅腰點頭,忍對她來說,是像呼吸一樣,貫穿在她身體裡。

 謝衣對攬月點頭,攬月這才上來把紅腰扶了起來,走向後面準備好的浴室。

 一夜下來,紅腰果然沒吭一聲,攬月比往常都要小心幫她浸藥,天亮看到紅腰泛紅的面色,她心中微覺嘆息。

 謝衣讓紅腰休息至少三日,才許她再去服侍。可是與此同時攬月那邊卻也困擾不斷,因為姬公子之事幾乎抽不開身,因此玉煙臨時頂替了攬月,每日為紅腰藥浴。

 紅腰自己是不安的,她本是個婢女,始終承受人情,並不知自己以何為報。紅腰那日問玉煙道:“那位姬公子不是眼睛看不見麼,他若為難攬月,公子還會讓他留在宅子裡嗎?”

 玉煙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問這個做甚麼,這也不是你該問的。”

 紅腰目光被浴池中霧氣遮擋住了,雖然她從來沒有表露出來,但其實那個姬公子,她一直是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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