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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穿錯的啾vs重生的卓(完)

2022-06-21 作者:青花燃

 名牌落在地上, 輕輕彈了幾下。

 “叮, 叮, 叮……”

 她慢慢轉過身, 見卓晉站在門口, 揹著光, 神色晦暗不明。

 “啾兒?”

 他走進屋中。

 陽光在他身後化開, 林啾看清了他的眉眼,依舊溫潤如昔。

 “我方才去了小學堂。”她委屈地開口了。

 卓晉先是一怔,然後開口:“啊。”

 林啾看著他。

 恢復了實力的大修士, 在這樣一個凡人面前,竟生出了幾分無措。

 她喃喃道:“你被辭退了怎麼不告訴我,我又不會嫌棄你的。”

 卓晉輕輕地笑了幾聲, 攬住她的肩, 帶她離開了這間略嫌陰森的廂房。

 到了院中,他抓住她的雙肩, 直視她的雙眼, 道:“啾兒, 我只是不想你替我擔心。近來的確在忙其他的事情。”

 溫和的眸光下, 盡是一片誠摯。

 她動了動嘴唇, 乾巴巴地問道:“那個名牌……”

 卓晉道:“天地有正氣, 殺人賠命不是理所應當麼?那是證據,自然要收好。”

 林啾:“……”好像也沒甚麼不對。

 她倚到了他的懷裡,狠狠在他胸前的衣裳上蹭了幾下。

 “我, 我以為你是不是鬼, 或者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噗哈哈!”他重重揉了下她的腦袋,“今日給你帶了城北的桂花雞和青梅釀,我再給你炒幾片脆筍配酒。”

 林啾一秒從靈異文穿到了美食文。

 “哇哦!多謝夫君!”

 她心中的疑竇並沒有徹底消除,但她信得過他的人品。

 在他出門之後,她並沒有尾隨他,而是去了附近的仙域。

 她要看看,如今世界劇情究竟變成甚麼樣了。

 原以為打探情報會很艱難,不想,隨便一座城中,都有人在給柳清音歌功頌德。

 事情是這樣的――有個厲害的大魔闖入萬劍歸宗,道破了劍君魏涼的身份,原來,魏涼竟被座下大弟子秦雲奚給奪舍了!一戰之後,秦雲奚修為被廢,幸得大劍仙柳清音則力挽狂瀾,擊退大魔,撐起了萬劍歸宗。

 月前,柳清音闖荒川秘境,拿到傳承,又得王氏天驕王衛之的傾力相助,連取數處秘藏,如今隱隱已有正道第一人的勢頭。

 林啾默默聽著,心下不禁暗忖――那秦雲奚呢?柳清音是把他養在身邊,還是已悄悄處理了他?畢竟如今的女主光芒萬丈,肯定不能容忍那段不可告人的黑歷史。

 世界劇情也算是走上正軌了,就是折了男主,從一個仙俠戀愛文變成了大女主無CP文。

 ――也不一定無CP,男二王衛之能上位也說不定。

 林啾津津有味地吃著瓜,估摸著卓晉該回家時,她才急匆匆地瞬移回去。

 夫妻二人的生活和從前一模一樣,除了在夜間,卓晉時而感慨啾兒彷彿又變美了之外,其餘一切照舊。

 自然是美了。恢復修為之後,她悄悄解決掉了被他養胖的小肚子,又把靈氣做成水面膜每日滋養著臉蛋,面板一天好過一天。

 日子不緊不慢往前走,晃眼便過去了好幾年。

 林啾的修為還在漲,彷彿沒個盡頭。她偷聽了仙域許多宗門的授課,卻覺得旁人口中甚麼化神啊大乘啊看起來都很low的樣子,劍意這東西也是一般一般。

 撲騰了一陣子,還是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算甚麼修為。

 算了!

 她很滿意自己的生活,並不想有甚麼改變。

 又過數年,林啾發現她的小先生依舊是個小先生,就像她這個修士一樣,歲月無視了他,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暗暗揣測,應該是他在不自覺之中採|補了她。

 這可真是太好了,她正愁著要替他上哪裡去找不老藥呢。

 這一日,林啾照樣趁卓晉出去上班時,自己偷溜到仙域玩。

 恰好撞上了一樁事。

 一個長相挺漂亮,還塗著炫彩紅眼影的男人,操縱著一隻噁心巴拉的血人偶,在追殺幾個正道修士。

 林啾看了一會兒,覺得雙方的打鬥實在兒戲,力量速度都不夠,就像小孩玩過家家似的。

 眼見幾個修士就要命喪那偶人之手,林啾掠過去,揮手斬斷了紅衣御偶師和偶人之間的血線。

 “噫……”手上沾到了腥臭的血,她隨手抓起御偶師的大紅衣袖擦了擦。

 血魔祭淵:“……”

 獲救修士:“……”

 那血糊淋拉的人偶還想攻擊林啾。

 她可不想再弄髒了,小先生鼻子靈得很,聞不得血腥味。

 短暫地思忖片刻,在血偶張開巨口襲來時,林啾身體一歪,食指一點:“定!”

 原諒她,腦海中的玄幻修真技能實在是少得可憐。

 關鍵時刻,就想起了猴哥的絕活。

 血偶定住了。

 林啾嚇了一跳:“……這麼靈?”

 祭淵:“……”

 獲救修士:“……”

 她視線一轉,見到一名修士的劍鞘圓滾滾的像個棒子,便借了過來,朝著血偶頭上一敲。

 “妖魔,拿命來!”

 只見那血偶譁一聲散了,滲在地上,像一隻被拍死的蚊子。

 祭淵見鬼一樣盯著這個恐怖的女人,半晌,怪叫著返身逃了。

 他生了一張漂亮邪美的臉,林啾也不好意思去追――她是有老公的人,得避嫌,不好這樣追人家美男子。

 “你怎麼能放他跑了!”一個獲救修士大喊大叫,“你怎麼能放跑了血魔祭淵!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白白放他跑了!你知不知道你幹了甚麼蠢事!”

 林啾偏頭望著這個吹眉瞪眼的小老頭,驚奇道:“你是想要我把他捉回來陪你玩?可以的,到時候我直接把他放你院子裡吧。”

 另外幾個修士急忙把這小老頭扒拉到了後頭,向著林啾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又是感謝。

 林啾壓根就無所謂。

 她隱約記著書中好像是有血魔祭淵這麼一號人物,沒想到就是個戰五渣。

 她搖著頭,覺得恁沒意思,也懶得上茶樓聽戲,便提前回了家。

 進了院中,發現居然有個客人。

 一個綁著高馬尾,細長眼,相貌英俊的華服青年正恭恭敬敬站在卓晉身旁,彷彿在徵求他的意見。

 “啾兒今日這麼早?”卓晉扔下那個看起來很貴氣的青年,迎向林啾。

 “唔,”林啾見了他就委屈,扁嘴道,“遇到個玩人偶的傢伙欺負人,被我趕跑了,結果被救的老頭子反而罵我。”

 卓晉微笑:“我們啾兒又行俠仗義了。這是好事,不必理會那些腦子有毛病的人。”

 “嗯!”林啾重重點頭。

 她家小先生最是護短,無論遇到甚麼事,不問緣由,都和她同仇敵愾,永遠站在同一條溝裡。

 華服青年像見鬼一樣瞪著卓晉。雖然他一直知道卓先生娶了妻,卻從來也沒想到,這位先生面對自己的妻子時,竟然就像個平平無奇的世俗男子一般,就差搖尾巴了。

 視線一轉,落在林啾臉上,眸中不由掠過驚豔之色。

 這個女人也生得太好看了吧!這般紅顏,也只有在卓先生身邊,才不會變成禍水。

 卓晉隨意地瞟了他一眼,道:“去吧。”

 “是。”青年神色一凜,急急離開了院子。

 待青年出了院子,卓晉很平淡地向林啾解釋:“王衛之,我的學生。”

 林啾:“……”男二,如雷灌耳。

 未來大佬是我學生?林啾覺得,小先生拿的一定是男頻收徒流的劇本。

 再一日,林啾聽到了兩個勁爆的訊息,一個是,禍亂天下的血偶被滅了,出手的是個女修,看著完全沒有半點修為,不知是何方隱世大能。另一個是,失蹤許久的秦雲奚,竟是入了魔,趁祭淵元氣大傷時吞噬了祭淵,成為了當今魔道第一人。

 這個劇情,當真是歪到天邊去了。

 盤古都扭不回來。

 林啾心下暗忖,這秦雲奚必定要去找女主柳清音的麻煩,和她一頓相愛相殺,少不得又要爆出許多秘聞,這幾日,吃瓜得吃勤快些,千萬別錯過第一手八卦――回鍋瓜口感會差些,沒那麼勁脆。

 沒想到,這個瓜居然吃到了自己頭上。

 回到家時,她發現院門半開著。

 推開門,一聲“夫君我回來了”卡在嗓子眼裡――卓晉坐在院中的槐樹下,正與一人對弈。

 白裳客回過頭,朝著林啾陰惻惻地笑了笑。

 秦雲奚。

 林啾臉都綠了。

 她家小先生根本沒有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是一頭惡狼,他正專心致志地下著棋,看到林啾回來,溫和笑道:“啾兒稍等,這局完了我就做飯。很快。”

 只聽那秦雲奚笑道:“卓先生棋技精湛。不過可不要忘記,秦某向來只下生死局――我勝,你死。我敗,你身邊之人死。”

 他不懷好意地睨了林啾一眼。

 林啾大步走到卓晉身旁,側身護著他。

 卓晉只淡淡地笑,拈起一枚黑子,“啪”,落位。

 “你輸了。”他起身,“院子太小,便不留你吃飯了,請回。”

 秦雲奚的笑聲震落了好幾片樹葉:“我說,我敗了,你身邊之人要死。你是聾了嗎?卓晉卓先生。”

 卓晉波瀾不驚:“應約之時,我身邊的人是你。你要死便自去死――出去再死,不要弄髒我的院子。”

 林啾:“……”夫君威武!

 她冷冰冰地注視著秦雲奚。

 眼角微微沁出了一點血色――別看她表面鎮定,其實心中早已溢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不敢想象,若是方才踏進來看見的是卓晉的屍首,她會不會當場就發瘋。

 有些珍寶,一旦得到過,就無法承受失去的痛。

 秦雲奚也盯著她。

 若他沒記錯,他已好多年沒有見過她了。不曾想,歲月竟這般優待,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盯了她片刻,確定她身上沒有丹田,也無經脈。

 唇角不禁浮起殘忍的笑意。

 他張了張口,正準備大放厥詞,便見林啾隨手抄起一根掃帚,像市井潑婦打架那樣,朝著自己身上抽過來。

 “夫君叫你出去,聽見了沒有!”

 秦雲奚下意識地往後稍稍一避,回道:“我還未休妻,你……”

 話音未落,腹部狠狠被抽了一掃帚,正是丹田位置。

 旋即,只見那掃帚利落地轉了半個弧,又抽在他的小臂上。

 咔擦。

 斷的不是掃帚。

 秦雲奚有點懵。

 愣神片刻,只覺巨力襲來,他蹬蹬連退幾步,竟被生生逼出了小院。

 “砰!”院門在面前狠狠合上。

 林啾此刻顧不上秦雲奚。將他逼出院子之後,她直接瞬移到了廚房門口,緊張地打量著正在忙碌的卓晉。

 她怕秦雲奚下了甚麼黑手。

 “夫君,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卓晉偏了偏頭:“無。過來幫忙。”

 “好!”她放下掃帚,捲起袖子跳過去幫他洗菜。

 她的指尖有點兒抖,不住地打量他。

 卓晉笑了笑,不經意地說道:“此人並非善類。方才,他袖中落出一些黑色毒蟲,從棋桌底下向我爬來。幸好我發現得早,用棋子摁死了――大約是個末流毒師,想騙醫藥錢。啾兒日後遇見這種人,記得不要用手去碰。”

 林啾:“……啊。好的好的!”

 卓晉入睡之後,林啾悄悄翻下竹榻,來到院外。

 那兩掃帚她蓄了暗勁,夠秦雲奚喝一壺的。秦雲奚不是傻子,捱了那兩下,必定猜到毀了祭淵血偶的人正是她林啾,肯定跑了。

 他不會和林啾搏命的,對於他來說,林啾只是開胃點心,正菜是那柳清音。

 發現林啾是塊硬骨頭,他絕對不會和她硬剛。

 院門口還殘留著一些逸散的魔氣,林啾追著氣息,徑直尋到了萬劍歸宗。

 只見護宗大陣在夜色中閃閃發光,秦雲奚虛弱且狠戾,獨自面對以柳清音為首的一眾正道劍修。

 愛吃瓜的人不止林啾一個。得知秦雲奚成為魔道第一之後,江湖中人都猜到他肯定會回來找柳清音尋仇,於是好事者早已聚在萬劍歸宗附近,專等著看大戲、搶人頭。

 今日便等到了。

 柳清音一心一意要置秦雲奚於死地,一通相愛相殺之後,秦雲奚寡不敵眾,被擊落在地。

 就在柳清音即將出劍封口之時,忽見秦雲奚笑了笑,從懷中丟擲一物。

 一個交織著黑紅二色暖光的小人兒,面容和柳清音一模一樣,只不過眉眼之間陰鬱無比,散發出絲絲不祥寒氣。

 “這是……”有見多識廣的老修士涼氣倒抽,“元陰煉偶!”

 一時之間,所有人看向柳清音的目光都變得微妙且詭異。

 雖然外界一直在議論柳清音當初那段師徒不|倫戀情,但誰也沒想過,這兩個人居然真的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原來甚麼清冷聖潔都是裝的啊!私底下,也不過是對偷|情男女罷遼!

 想起這段日子對柳清音的種種溢美之言,眾人胸中只覺吞了只蒼蠅。

 秦雲奚笑得很大聲:“清音啊,身敗名裂的滋味我已嘗夠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麼,便來陪陪我吧!”

 此刻的柳清音,距離“正道魁首”這個好名頭已只差半步。今日鬧了這一出,這半步,將成天塹。

 正道之首,絕不可能是一個德行有虧之人!

 她面色猙獰,一劍刺向秦雲奚。

 不曾想,方才還半死不活的秦雲奚,忽然手掌一翻,召出一個渾身濃血的人偶來――正是被他吞噬煉化的祭淵。

 只見祭淵血口一張,原本泛著土黃光芒的護宗大陣,竟是瞬間變成了豔|靡血色!

 眾人忽然意識到,秦雲奚不是自投羅網,而是張好了網,等著捕食他們這些獵奇的小雀兒!

 瞬息之間,整個萬劍歸宗變成了一隻大蒸籠。

 秦雲奚那張絕世俊臉在紅光之下,顯得無比邪魅。

 “清音啊清音,當初我被那無面魔頭廢去修為時,你就躲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待他走後,你落井下石,將我的秘密公諸於眾,還將我關進九陽塔,叫我自生自滅……”

 “你一定想不到,九陽塔中,竟囚著我那入魔的生父秦無川!他將他的一切都給了我,我蟄伏許久,悄悄將護宗大陣換成了我的煉化魔陣……哈哈哈哈!我等這一天,真是等了太久太久!”

 眾人頓時譁然。誰也想不到,這個大魔頭這些年來,居然一直藏身萬劍歸宗!

 秦雲奚笑得更狂了:“我之所以走到今天,都是拜你所賜啊,我的好清音!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出風頭麼,喜歡萬人景仰麼?現在好了,這些人,都是你的陪葬品,你,開心不開心啊?!”

 “想撇下我,你做夢!”

 秦雲奚的面色猙獰瘋狂。

 他手一揚,捏碎了柳清音的元陰煉偶。

 柳清音口噴鮮血,委頓在地。這是她的元陰煉化之物,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陰偶一廢,她也廢了。

 “佑然……佑然……佑然你在哪裡?!”驚懼絕望之下,柳清音想到了自己的備胎王衛之。那個男人,願意把生命都獻給她的男人,一定能夠救她脫離苦海!

 遺憾的是,今夜卓先生忽然召喚,王衛之正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細眼睛,陪著先生在院子裡賞月。

 眼見,偌大一個萬劍歸宗,將被煉化成人間地獄。

 秦雲奚的狂笑聲愈加癲狂。

 他得到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如今只想拉著旁人一起,嚐嚐煉獄的滋味。

 忽然,一聲極輕的“呲啦”聲響起。

 泛著血光的煉化大陣上,忽然便裂開了一個小口子。

 清氣湧入,眾人得以喘上一口氣,舉目望去,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遠遠站在大陣旁邊,像在剝雞蛋殼一樣,把那倒扣的血色巨碗一點點剝開。

 眾人:“……”

 “是她!是她!”一個修士忽然驚撥出聲,“就是她滅了祭淵的血偶!她就是那位隱世大能!她來了,她來了!”

 “嘶――深藏功與名的那位?!”

 “決計不會有錯!這世間,除了她,誰還能徒手撕了這般恐怖的魔陣?!”

 “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啊!”

 林啾撕了一會,不耐煩了,拽住一片陣殼,呼啦啦地抖。

 便看見那堅如磐石的巨陣一點一點崩潰了,像是被震碎的玻璃穹頂一樣,坍塌下來。

 漫天破碎光點之中,林啾垂著一雙好似沒睡飽的眼睛,扁著嘴,噠噠噠向著眾人走來。

 九天之上的神女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她徑直走到秦雲奚面前,打量他片刻,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既把命輸給了我夫君,又跑到這裡作甚?”

 一邊說,一邊隨便撿起根枯枝戳散了他身邊的血偶。

 嗯,夫君交待過,不能用手碰。

 死裡逃生的修士們低聲歡呼起來,望向林啾的目光狂熱且崇拜。

 秦雲奚面露慘笑。

 他盯著林啾這張在月色下更顯絕美的小臉,半晌,悲憤道:“蒼天無眼!蒼天無眼!甚麼苦心修行根本沒有半點鳥用,全不敵這天道親女兒!卓晉那個廢物真他媽是撞大運,怎麼就讓他押到寶了!真他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哈!靠著女人吃軟飯的男人有甚麼用!活著有甚麼意思,我若是他,早他媽自我了斷了!”

 滿心不忿無從宣|洩,便開始惡意滿滿地攻擊卓晉。他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死之前,想在林啾和卓晉之間種上一絲嫌隙。

 當真時也命也,若不是那大魔忽然襲來,當初這對男女早已死他的劍下!

 林啾茫然地眨著眼睛,完全搞不懂秦雲奚的腦回路。

 她覺得這個人可能是瘋掉了――明明是小先生每日辛苦掙錢養她啊!她才是遊手好閒的那個,每日聽戲吃瓜,在外面瞎逛,想起來還有點臉紅呢。

 一群緊張兮兮的大修士中間,偏著腦袋滿頭霧水的林啾像個異類。

 大陣徹底破滅,一眾正道修士持劍逼近。秦雲奚知道已到末路,慘笑三聲,自斷了心脈,癱成一地黑乎乎的魔翳。

 他死去之時,數千裡之外的卓晉受因果反噬,口噴鮮血,重重喘起粗氣。

 王衛之嚇得不輕,急急攙住卓晉。

 只見卓晉唇角一勾,狠聲道:“早晚的事。趕早不趕晚。你,去吧。”

 他擺擺手,徑自回屋睡下。

 等到林啾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回來時,卓晉很隨意地翻了個身,長臂攬住她,將她攏進懷裡,隨口親了親她的頭髮。

 林啾偷眼打量著他,月色之下,男人的面容更顯得清秀俊美,今日不知為何又添了幾分孱弱,更像個病弱書生了。

 她深深拱進他的懷裡,攬緊了她的珍寶。

 又過了許多年。

 忽一日,卓晉帶著她開始遠遊。

 夫婦二人走過許多地方,來到一處人來人往的仙域城池。

 這座城以製作精良的桃木偶人出名,卓晉看起來對那些能夠自己動的偶人很有興趣,每日帶著她在街上瞎逛。

 難得他白日不用出門去工作,可以整天陪著她,林啾自然是心花怒放,與他一遍又一遍地趟過那些街道,每一日都有說不完的新鮮話。

 直到那一天。

 城中來了一隊奇怪的人。

 林啾記得那些面孔――都是萬劍歸宗的人。

 目光落到領頭的人身上時,林啾倒抽了一口涼氣,呆住了。

 怎麼會是,秦雲奚?!

 他不是死了嗎?

 再定睛看,發現這個人雖然長相和秦雲奚一模一樣,但氣質神態完全不同,不知為何,看著他,林啾不禁有種錯覺――這是她的小先生。

 她呆呆地偏頭看自家夫君。

 只見卓晉的黑眸中閃爍著她完全看不懂的笑意。他的大手緊緊攬住她的肩,帶著她,徑直走向那一行人。

 領頭那人很快就發現了這對奇怪的凡人夫婦。

 視線相觸,卓晉挑釁地笑,笑容肆意張狂。

 旋即,他垂下頭,在大庭廣眾之下,深深地吻他的啾。

 林啾:“……”

 她被吻了個七葷八素,待他鬆開她時,她睜大了水霧迷濛的眼,吃驚地看著自己這個向來剋制守禮的夫君。

 “愛我麼?”卓晉問。

 林啾心尖直顫,道:“嗯。”

 “只愛我?”

 她的臉頰發燙,低低應道:“當然了。”

 “嗯。”他滿足地笑著,將她攬在懷裡,然後挑起唇角,衝著情敵得意地笑,笑得像個猖狂的孩子。

 魏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

 ……

 桃木偶人城之行很快就結束了。

 林啾一頭霧水,隱約總覺得卓晉就是特意跑到某人面前耀武揚威,但她沒有任何證據。

 又過了許多年,她發現自己的修為好像高過頭了,這個世界有點兜不住她。

 卓晉心中有數。

 到了一個適合的夜晚,他不再讓她背對著他,而是捧住她的臉,細細地親吻著,深深地疼愛著。

 漸入佳境,他的額心浮起印記,瞳色變金,尖牙刺出唇角。

 林啾的震驚被他死死封鎖。

 極致的眩暈之中,二人破碎虛空,回到神域。

 記憶回歸。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她這個自己醋自己的夫君唇角挑著壞笑,眉眼之間一片滿足。

 “嗯,這下圓滿了。”

 他低沉地笑道。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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