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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林啾VS卓晉(上)

2022-06-21 作者:青花燃

 算算日子, 魏涼已離開了整整三日。

 林啾的外傷好得差不多了, 神魂和心脈雖未徹底痊癒, 但這一次受傷, 竟像是給她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無論是吸收天地靈氣還是吸收魔翳, 速度都比從前加快了數倍。

 被那隻邪物拖入深海時, 她和業蓮都被逼出了所有的潛力。在那之後,業蓮便一直保持著當時的轉動速度。

 獲得了破碎虛空的能力之後,天地靈氣被納入識海, 便會轉化成那種帶著虛空之力的奇異靈氣。此刻,晉階大乘的壁障隱隱有鬆動之相,只待她神魂和心脈的重傷復原, 便可以嘗試衝擊。

 淺如玉用量子小蓮替魔人治病時, 效率要快了將近五倍,一不留神, 總是把魔人抽成幹壁虎的形狀。

 這次受傷居然帶來了意料之外的收穫。

 身上的傷勢剛一好轉, 林啾便忍不住開始蹦躂了。

 她召出無數小蓮, 掠入魔群之中, 替他們抽走魔翳。

 她的修為已無限逼近大乘, 此刻放手一召究竟能召出多少蓮, 就連她自己也數不過來。每一朵蓮,都在她的絕對控制之下,她覺得自己有點像一蓬量子云。

 興致上來, 她擲出漫天小蓮時, 人亦施展解蓮渡,入目都是飛舞的蓮。

 淺如玉又是讚歎,又是擔心,追在漫天幻蓮之下,連聲勸她要保重身體。

 兩個女子玩得不亦樂乎。

 業蓮第四圈,不知不覺已開至七瓣。

 再有一瓣,便能得到第四式業蓮秘技了!

 林啾此刻已然意識到不對勁。當初業蓮啟用時,她得到的訊息是,此物源於上古血脈,林氏一脈中,每千年才會出現一個覺醒業蓮之人,業蓮有五層……

 其實它只有四層。如今,第四層蓮瓣已只剩最後一片沒有開啟,露出了裡面金燦燦的蓮蕊。

 更重要的是,女配林秋根本就沒有業蓮。

 林啾與業蓮早已心意相通,可是每次試圖與它交流這些訊息時,便如泥石沉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種感覺……很像她對蠱蟲提起問心劫相關的事情時,蠱蟲反饋回來的那一片徹底的茫然。

 林啾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業蓮並不是林秋的,而是她林啾的。

 這些問題,在這裡是找不到答案的,等到跳出這一方天地時,也許便會水落石出。

 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林啾噸噸噸地大吸了一通魔翳和靈氣 ,然後便累了,懶懶地躺回小山坡上,將胳膊枕在腦袋後面,望著北邊的天空發呆。

 魏涼怎麼還不回來?

 天邊,忽然出現一道紅光。

 鋪天蓋地的魔族死死咬在它的後面,就像是一群黑鯊在追咬一尾錦鯉。

 林啾:“咦,這紅錦鯉好生眼熟。”

 她與淺如玉一道迎了上去。

 紅錦鯉正是王衛之。

 王衛之見到林啾,細長的眼微微一挑,瞬移到了她的身邊,一把攥住胳膊,“我來救你了!好傢伙,這麼多魔族,你居然小命尚在!”

 林啾:“……我不需要你救謝謝。”

 淺如玉祭出了星羅局:“放開啾啾!”

 魔人圍上來,虎視眈眈。

 “淺如玉?”王衛之愣愣地眨了眨眼,鬆開了林啾,“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哎?這兒怎麼全是髓玉花……”

 魔人一擁而上,將這個不速之客從林啾身邊彈開,緊緊包圍起來。

 “不是,這些魔人,怎麼和你們……”王衛之的腦子難得地靈活了一回,他眨了眨眼,道:“我是來討玄門金鑰的。”

 “哎呀,”林啾有些抱歉,“我受了點傷,將這事忘了,真是對不住。”

 她知道玄門金鑰對王衛之的意義,不會拿這事跟他開玩笑。

 她從乾坤袋中取出玉盒,拋給王衛之。

 他卻不接,遠遠用手指一彈,又把它彈了回來。

 猶豫片刻,王衛之道:“我不想碰它。那日已將它放下了,是你拾了起來,便該由你將它放回原處。”

 “我身上有傷,不宜長途跋涉。”林啾有些為難。

 這事也不能讓淺如玉代勞,萬一撞到另外那個淺如玉,那便作孽了。

 “唔,那就算了吧。”王衛之道。

 不知為甚麼,林啾總覺得他的神色有些詭異。

 “我走了,你不送我兩步?”王衛之彆扭地說道。

 林啾心中已經生起疑心了:“我與你又不熟,送你作甚。”

 “好吧,那我去了。”

 王衛之不再囉嗦,轉身便走。

 林啾納悶地偏著頭看他。

 這個人在搞甚麼名堂?看起來好像是要引她出去的樣子,但又並不堅持。

 “不是,你讓這些魔人讓開啊。”王衛之沒走兩步,便被幾個膀大腰圓的魔人擋住了去路,他道,“既然是你的人,那我也不好動手揍他們。”

 他揚起手,撥了撥淺如玉的星羅局,又道:“還有這玩意,趕緊收收,不然我也不走了,就留在這兒陪你們兩個。”

 林啾:“……”

 淺如玉:“……”

 “讓他走。”林啾道。

 “是!”魔人整整齊齊退開。

 淺如玉也收回了星羅局。

 王衛之回過頭,看了林啾一眼。他的目光實在複雜,林啾一時竟沒看懂。

 但下一刻,她便知道王衛之是甚麼意思了。

 卓晉,已不知何時潛到了她的身後,一隻冰冷的手貼在她的後心,平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想死的話,你知道該怎樣做。”

 這個人的氣息和語氣林啾實在是太過熟悉。

 原來,王衛之是來給他探路的。若是魏涼在這裡,恐怕王衛之還有一個任務,便是引開魏涼。

 林啾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她點點頭,道:“我跟你們走。”

 淺如玉急得紅了眼眶:“啾啾!”

 “我沒事的。”林啾衝她笑了笑,“既然有人盛情相邀,那我卻之不恭了。等他回來,告訴他我與卓晉王衛之在一起,甚麼事也沒有,我會和他保持聯絡。”

 她偏頭看了看身後的男人,笑吟吟地問道:“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和他們聯絡,對不對?”

 “如果你能保得住性命。”他冷冷地道。

 “小事。”林啾笑道。

 眾魔無奈,只能分出一條通道,戰戰兢兢地看著林啾三人消失在視野中。

 行到半途,林啾明顯有些氣力不支。

 雖然距離受傷已過去了四十餘日,但神魂和心脈都傷得極重,需要慢慢調養。平時不怎麼動,倒也不覺得它們影響很大,此刻被迫全力趕路,傷勢很快就發作起來。

 她的小臉變得慘白,呼吸裡帶著甜澀的血腥味道。

 “先、先生……讓她歇一歇吧。”王衛之心頭有愧,沒拿正眼看林啾,只不住地為她說情。

 卓晉聲音微冷:“死了,便能一直歇息。”

 林啾瞥他一眼,心道,記住你今日的話,千萬千萬不要後悔。

 方才在魔域,她硬要跑的話其實是可以跑的,卓晉現在無法動用冰霜之力,只要她逃進魔人群裡,讓魔人們和卓晉王衛之戰個天翻地覆,怎麼也能拖到魏涼回來。

 可是,魏涼回來之後呢?如今卓晉已有防備,再讓魏涼和他對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與其讓一切變成那麼慘烈和不可知的結局,倒不如跟他走一趟,看看他想做甚麼。這個人雖然淡漠無情,卻也不會隨便殺人。

 “不用,我能走。”林啾淡聲道。

 卓晉看了她一眼。

 一種怪異至極的感覺讓他的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林啾道:“我是為了阻止眉雙在寂魔嶺下釋|放地獄而傷的,我們其實立場一致,有甚麼事可以回去慢慢談,千萬不要做讓你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摁下了怪異的感覺,偏頭示意她繼續前行。

 還是把她當囚徒看呢。

 後半程,林啾的臉色更加蒼白。她始終緊緊抿著唇,一聲也沒吭。

 視野不知甚麼時候變成了一整片黑沉沉,林啾眯著眼睛,盯著王衛之身上的紅色條紋,咬牙跟著這晃動的紅條條,機械地向前飛掠。

 王衛之擔憂地回了兩次頭,發現林啾雙目之中完全沒有焦距,人彷彿早已暈了過去,只吊著最後一縷意識,茫然地跟在他身後前進。

 她全程沒有叫過一句苦。

 王衛之的心忽然就軟了,他返身,張開雙臂向身後環去,想要抱住林啾。

 卻是一把撈了個空。

 卓晉抓住她的衣帶,將她拎在了手中。

 既然不用自己動,林啾便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她大口喘著氣,空氣進入肺部就像是淬了火的刀子似的,讓她感覺又燙又痛。此刻若是用內息,那麼這些疼痛就會轉到神魂中。

 兩害相權取其輕,林啾大口呼吸著火辣的空氣,心中忍不住在想——魏涼去哪了?

 她既盼著他速速返回魔域,好讓她向他報個平安,心中又十分發虛,怕他生氣。

 王衛之很體貼地替她擋著高空的罡風,三個人很快便返回了卓晉居住的小院。

 卓晉遲疑片刻,還是把林啾徑直拎進了自己居住的主屋,不輕不重地放到了他平時小憩時用的那張竹榻上。

 林啾側臥一會兒,呼吸漸漸平穩了,眼前也不再發黑。她抬起眼睛,直視這個陌生至極,也熟悉至極的男人。

 此刻,他坐在一張竹椅中,眸色平淡地注視著她。

 王衛之很沒眼力地搬來另一張椅子,坐在卓晉身邊,手肘撐在膝蓋上,眨巴著眼,對林啾說:“你倒是性子夠硬,這麼折騰,都沒叫委屈。要是換成別的女子,肯定已經哭了。”

 林啾笑了下:“我只會在對我好的人面前哭。”

 王衛之白皙的麵皮微微泛紅,訕訕道:“我們也不是想欺負你。”

 卓晉垂眸,問:“你不是林秋,你是誰?”

 “我叫林啾。”

 他眼皮不動:“他是誰?”

 “他是魏涼。”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可能。魏涼已魂飛魄散。”

 “他就是。”林啾道。

 他微微眯起一點眼睛,“他是魏涼,那麼萬劍歸宗那個是誰?”

 林啾道:“不用試探我了。那個是秦雲奚。你不是很清楚麼?”

 王衛之活靈活現地表演了甚麼叫做十二臉懵逼。

 他正想插上一兩句嘴,忽然聽得外面傳來了破空聲。

 王衛之眉頭一動,道:“是我的手下的人,應當是王傳恩那邊有了動靜。”

 “去處理。”卓晉道。

 “好。”王衛之走前,忍不住回頭看了林啾一眼,道,“先生,這個女子倒是幫了我的大忙,還望先生看在我的份上,也不要太過為難她。”

 卓晉涼涼地瞥著他。

 王衛之諂媚地笑了笑,去了。

 卓晉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林啾的身上。

 “我真是小看你了。”

 林啾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次——他與魏涼兩敗俱傷後,她攬著魏涼,把自己當成一架噴氣式飛機逃過了他的追殺那次。

 “過獎。”林啾道,“也許我還會給你更多驚喜。”

 他的唇角浮起涼薄笑意:“這麼篤定我不會殺你。”

 “你不殺好人。”林啾道,“我是一個好人。”

 她看到他的眼角輕輕跳了下。

 “但你與我為敵。”他的身體稍微後仰了少許,平凡無奇的容貌上,浮起睥睨之色,“為何要自尋死路?”

 “emmm……”林啾誠摯地說道,“因為你的力量打破了這個世間平衡穩定的秩序,所以大自然要撥亂反正,將你引上正軌。我不是甚麼邪惡勢力,我只是大自然的清道夫。”

 卓晉:“……不肯說是麼。”

 他眯著眼,少時,臉上浮起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紋理。

 那是被烈日灼傷的痕跡。傷在神魂。

 隨著黑色紋路的浮現,他的肌膚顏色變得越來越慘白,嘴唇徹底褪|去了血色。

 林啾怔怔地望著他,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她見過這副模樣。

 寂魔嶺幻象中,魏涼正是變成了這個樣子。

 此刻清清醒醒地看著這一幕,林啾忽然意識到,此刻浮現的這張臉,其實並不是卓晉的相貌。它和魏涼有幾分相像,但五官卻更加精緻冷峻一些,若是沒有這些黑色的灼傷痕跡,應該可以把人活活帥死。

 這難道是……他的神魂本相?

 被魏涼用烈日威能灼傷了,才變成了眼前這副鬼樣子。

 林啾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心臟怦怦亂跳起來。

 所以……這兩個時空之間的聯絡,也許比她想象中還要更加緊密些。

 卓晉傾身上前,慢慢抬起手,扼住了她細細的脖頸。林啾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向她伸過來,卻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他沒有用力,只把那張黑白分明的臉湊到了她的面前,唇一咧,笑容冰冷淡漠:“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吞了你的神魂慢慢檢視。”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對嗎?”林啾直視他的眼睛,道,“你忘了麼,你並不是一個會吃人的怪物。”

 他的瞳仁輕輕一縮,手指不自覺地使上了三分力:“我是誰?說。”

 她平靜地凝視著他的眼睛。

 雖然這個男人最擅長將一切情緒都掩藏在淡漠的眸光下,但林啾對他的瞭解已經深入了魂魄,此刻看著他,便看出他的眼底藏了暴躁和混亂,以及一種極其隱秘的惱怒。

 林啾忽然意識到,她可能想錯了一件事。她本以為,這個世界的卓晉只是魏涼的前身而已,和自己八竿子也打不著邊,可以和他周旋、結盟,或者算計。

 然而他的表現卻告訴她,並非如此。

 她看著他,把微微張開了少許的嘴唇緊緊閉合起來。

 她沒有轉內息,此刻呼吸已有一點艱難。

 他像是觀察獵物一樣,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略加思忖之後,他再一次加重了手掌的力道。

 林啾凝視著這張本該俊美至極,此刻卻顯得邪氣四溢的臉。心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周身血液奔湧,卻在頸部凝滯。

 她的眸光愈加冷靜。沒有委屈,沒有憤恨,沒有哀求。

 這一刻,卓晉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洩|露了更多秘密,林啾不動聲色,將那些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

 兩個人無聲地對峙。

 他終於放開了她。

 林啾倒回了竹枕上,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頻率,以免嗆咳。

 卓晉緩緩把手收回。那些黑色的灼傷紋理像是退潮一般,縮回了他的面板下面。

 依舊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骨頭還算硬。”他冷笑著說道。

 林啾緩過氣,扶著竹榻慢慢坐了起來,氣聲虛弱卻十分堅定:“你是不是感覺我背叛了你,因此而惱怒。”

 卓晉表情不變,瞳仁逐漸收縮,眼底有兩種情緒交織,一種是難以置信,另一種是恍然大悟。

 這個女人,竟一語道破了他最深沉最隱秘也最讓自己無法接受的詭異心事。

 林啾的心臟跳動得更快了。

 方才看著他眼底那些情緒,她忽然理清楚了一件事情。

 其實一開始,魏涼對她,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最初的時候,他說娶妻很麻煩,應該不會有下一次。她問他,那麼他喜歡不喜歡她?他的回答是反問她,甚麼是喜歡?

 再後來,她與他一起經歷了一些事,在九陽塔時,他說她很可愛,讓他喜歡——就像喜歡鬥龍那樣喜歡。

 再再後來,他說她是他唯一的妻子,也用實際行動,不斷地向她表明了這一點。

 魏涼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和她一樣,其實是一點一點逐漸淪陷的。他們之間必定有著淵源,但如今這個生死相許的局面,卻不是因為前緣,而是兩個人手牽著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當初相遇時,只是正正好,她恰好嫁給了他,而他下意識地覺得她該是他的妻子,於是他就對她好——他只是隨心率性而為罷了。

 而她與卓晉的相遇,恰好相反。

 從一開始,兩個人的立場便是敵對的。第一次相見,她與魏涼聯手,幾乎擊碎了卓晉的冰霜之心。

 他不記得她,但那一絲被忘卻的淵源,卻讓他感覺到被她背叛了。

 他找不到緣由,這種莫名的情緒便讓他暴躁、混亂、惱怒。

 所以他待她的態度,才會這麼惡劣。

 他根本無法像對待尋常人那樣漠然,便只能像現在這樣,完全違背了他平素的行事作風,略有些小人之風地欺負她。

 他一語不發,目光危險地盯著她。

 林啾有些發愁。

 真話是肯定不能說的,若是這兩位王者註定還是要對上的話,這一切的真相,便是魏涼手中決勝的王牌。

 孰輕孰重,林啾心中分得清楚。

 “我也和你一樣,忘記了自己的來路。只知道自己來自天之極。”林啾道。

 卓晉輕輕挑起了眉梢。

 “我並沒有背叛,我也不是你的敵人。我們的敵人,是‘他們’。”林啾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他們。”卓晉唇角浮起冷笑,“我知道。邊界一破,他們的手便能伸到這裡。想滅我,呵。”

 林啾心頭一凜。

 魏涼並沒有提過這件事。他怕她為他擔憂。

 “所以……”卓晉眯起眼睛,“毀了我的冰霜之心,是在為他們做事嗎?”

 林啾只能無奈嘆息。

 誰家的王炸會自己和自己打起來呢?這種事,她也沒地說理去。

 “不,也許是陰差陽錯,也許,他們比我們以為的更加聰明。”林啾真誠地凝視著他的眼睛,“他們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解決他們才是當務之急。事後要打要殺,便各憑本事。”

 “我為甚麼要信你。”

 “你不是已經信我了嗎。”林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若他當真認為她和‘他們’是一夥的,哪裡還會留著她的小命?

 卓晉挑起一點唇角:“你好像很懂人心。”

 林啾謙虛地笑了笑:“一般一般。”

 氣氛略微和緩。

 門口有風一動,只見王衛之匆匆行來,道:“王傳恩抓來無數凡間孕婦,囚於桃木城以及附近幾處城池之中。”

 林啾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問道:“產期何時?”

 王衛之隨口便答:“明年春末。”

 “啊,”林啾眉頭直跳,“機緣。”

 一聽這話,她立刻便想到了魏涼口中明年即將出現的“機緣”。

 當初,‘他們’正是屠了桃木偶人及附近的城池,做成了那個穿越時空的大陣,讓林啾等人來到了這個世界。

 那時既然是“死”,那麼如今的“生”,必定也大有玄機。

 王衛之眸中有火焰在燒:“我到底還要忍到甚麼時候,才能殺了王傳恩?”

 卓晉淡淡瞥他一眼:“王傳恩背後的‘尊主’,你找到了?”

 王衛之咬住後槽牙:“沒有。”

 卓晉譏諷地笑了笑。

 王衛之立刻就有些喪氣:“是我又心急了。王傳恩逼我父親交出玄門金鑰之事,定有幕後主使。我繼續去查。”

 卓晉道:“用你的人替下幾個孕婦,確保隨時掌握一切動向。”

 “是。”王衛之頷首領命,急急下去依言照做。

 卓晉偏頭望著林啾,眸光有些晦暗:“隨我去東海。”

 林啾點點頭。

 她也沒指望他會憐香惜玉讓她休養。

 不過卓晉的下一句話,仍讓她打了個寒顫。

 他淡聲道:“封印若是不穩,我拿你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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