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6章 身體力行

2022-06-21 作者:青花燃

 百藥峰。

 何長老將柳清音送到洞外。

 他的神色有些糾結:“珍液池裡有……”

 柳清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師尊的命令你敢違抗麼!不敢便閉嘴, 不要再囉嗦。”

 她已經沒有耐心再與這些見風使舵的傢伙們虛以委蛇了。

 她大步踏入洞中。

 何長老撇了撇嘴, 手一揮, 關閉了洞府。

 聽著身後的石門沉沉合上, 柳清音閉了閉眼, 終於吐出一口放鬆的長氣。

 她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身體裡像是有一萬隻滾燙的螞蟻在爬, 她一面走一面寬衣解帶, 到了那一方泛著綠瑩瑩光芒的藥池邊上時,她已按捺不住,大口喘著氣, 放肆地在這處無人的洞府中發出令人耳熱之聲。

 珍液池是治外傷的。不過此刻柳清音恃寵而驕,根本沒打算只把手臂放下去,而是打算待在裡面, 好好泡上一泡, 緩解白日比鬥帶來的滿身疲累。

 衣裳扔了一地,佩劍也被遠遠丟到一邊。

 柳清音雙眼已經迷濛, 她跌跌撞撞走入池中, 並沒有留意到, 池中泡著一個人, 只露出一個腦袋。

 此人倚著池壁, 目瞪口呆地望著她, 望了許久。

 正是被傷了命|根的王寒令。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恐怕就這樣了,卻沒想到,心中惦念了那麼久的女神, 居然從天而降!不著寸縷!

 而且, 她好像很難受很難受,需要人幫幫她啊……

 王寒令覺得自己的傷正在飛速痊癒。

 如今,他對柳清音已不再是從前那般單純的心悅了。經歷了白日那一|檔|子破事,他早已看清了柳清音的真面目,雖說舊情仍在,無法對她徹底狠下心腸,但他卻一點兒都不介意順水推舟,與她成就好事。

 至於娶不娶……娶還是要娶的,只不過他不再保證一生只有她一個就是了。

 王寒令眸光越來越綠,他一步一步,划著水,向那個美妙無比的身影走去……

 “不!不!不!不啊——”

 這一夜在柳清音的記憶中,全然支離破碎。

 受那藥效支配,她根本沒有半點推開王寒令的力氣,任她咬碎銀牙,心中萬般不情願,可身體卻極為配合,纏著王寒令,不顧他傷勢未愈,不眠不休,求索無度。

 直到次日百藥峰的人開啟洞府時,二人尚未停歇。

 珍液池旁,一片狼藉。

 何長老與眾弟子:“……”

 所以劍君這是好心辦壞事反倒成全了一樁好事?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魏涼耳中。

 魏涼帶上林啾,來到百藥峰。

 此刻,柳清音已被幾個女弟子摁著灌下了解藥,穿好了衣裳。

 王寒令一臉魘足,唇角滿是壞笑,目光彷彿能穿透柳清音的衣裳,死死粘在她的身上。

 “師尊!”見到魏涼,柳清音喉中溢位一聲痛呼,“我……”

 魏涼看看她,再看看王寒令,面露了然:“柳清音,你不愧是我萬劍歸宗的弟子,很有擔當。”

 柳清音:“???”

 魏涼語氣溫和:“既然你已主動治好了王寒令的傷,我若再罰你,未免不近人情了。柳清音,你便隨他去吧,既往不咎。”

 柳清音大驚失色:“師尊!我不是……”

 彷彿一團棉花堵住喉頭,柳清音忽然語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甚麼?說自己不是主動的嗎?可是王寒令臉上脖頸上,處處是撓痕和吻|痕,那些青紅的痕跡,那滿地的汙漬,好像一個個巴掌,甩在自己的臉上。

 怪誰?怪師尊嗎?不能!師尊他那麼好,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可他仍信!他那麼關心自己,力排眾議,護著自己,還讓自己到珍液池治傷!

 他只是讓自己來治手臂上的傷,也沒讓自己脫掉衣裳跳到池子裡去啊!他分明處處維護自己,滿心要對自己好,可自己偏偏把一切都搞砸了……

 怪何長老?似乎怪不上,何長老每次想要說話,都被自己不耐煩地打斷……

 都怪林啾,都怪林啾……都怪林啾害了自己……

 她想要把一切的錯都推到林啾頭上,可是這小小的洞府之中,彷彿還回蕩著昨夜自己的縱|情之聲,空氣中那些令人難堪的味道就連珍液池的藥味都掩蓋不去。

 就算是林啾害的那又怎麼樣?就算殺了她那又能怎麼樣?自己在師尊的心中,已經髒了、廢了啊……

 面對著魏涼,柳清音終於騙不了自己了——是自己不對,是自己對不起師尊,師尊他那麼好那麼好,自己卻已經變得這麼骯髒了……這件事,如何能怨師尊,如何能怨師尊!

 完了,完了!竟讓他看見了最不堪的自己,此情無望了!還有這些人,還有這些人……自己的身體,自己與王寒令苟|合的模樣,全被他們看去了!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絲毫不加掩飾的議論聲,就像無孔不入的鞭刑,一下一下抽在身上……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狀若癲狂,抓住自己一頭亂髮,像母獸一般,發出了最原始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啾站在人群中,望著發了瘋的柳清音,漸漸感覺到周遭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四周景象變成了拉長的漩渦,一切聲音與畫面都在逐漸遠去,問心劫,渡了!

 所以,被魏涼這般設計之後,柳清音她,終於問心有愧了嗎?

 像柳清音這樣的戀愛腦,也就唯有這件事,能夠攻破她的臉皮和心防了。

 一切盡在魏涼的掌握之中。

 林啾脊背絲絲髮涼,忽然想起了秦雲奚口中提過的那個,前世將他與柳清音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人——那個隱在王衛之身後,冷笑著操縱一切的人。

 這個人是誰,已無需懷疑。

 恍然回神時,林啾發現自己躺在新房中,身|下是柔軟的被褥,身旁是那個熟悉的人。

 男人眸色深沉,單手攬著她,絲毫不掩飾目中的熱烈。

 徹底離開劫境了!

 林啾:“……”所以被這樣一個心機與實力雙擔的大佬看中,還有甚麼好掙扎的?

 “啾兒,方才在劫境中,你最後一句說的甚麼?再說一次,我忘了。”

 他語氣平淡,手掌悄悄撫上她的臉龐。

 “我,我……”林啾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我願意做你的妻子。”

 “嗯,知道了。”魏涼唇角浮起壞笑,俯身吻住了她。

 林啾的頭皮一下就炸了。此刻她的心很亂,亂成一團攪在一起的大毛線。

 他知道她很緊張,於是慢條斯理地吻她。

 她每放鬆一些,他便更近一步。

 很快就像溫水煮蛙一樣,把懷中可人的小嬌妻烹煮得鮮香撲鼻,適宜食用了。

 林啾漸漸不那麼緊張了。

 她被他的氣息環繞著,那樣帶著幽淡冷香的氣息,令人心醉。他的身體是熱的,唇是溫柔的,他的懷抱安撫著她,幫助她一點一點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衣裳。

 她準備好了,眼見便要水到渠成。

 他忽然溫柔而又不容抗拒地,把她翻了個個兒。

 林啾的臉頓時埋進了軟枕中。

 “唔?”她下意識地掙扎,肩和後頸處卻被他牢牢摁住。

 旋即,他堅定地把她變成了他真正的妻子。沒有遲疑,半步不退。

 “啊!”

 靈氣流轉,微小的傷勢即刻治癒。

 他摁著她,親吻她的頭髮。

 林啾屢次想要偏頭看他,都被他製得死死的。他的動作十分強勢,呼吸沉沉地落在她的耳後,他的聲音比往常低沉沙啞了許多,更加魅惑人心。

 他道:“乖,別看。”

 很快,她就顧不上考慮姿勢的問題了。她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雙手死死抓住軟枕,不自覺地顫抖著抓撓它。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喃喃——

 “魏涼……魏涼……”

 “嗯。我在。”他身體力行,向她展示他的存在感。

 林啾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厥了過去,也不知道自己反覆醒了多少次。無論夢中還是醒時,她都浮在天上。

 他的好,的確是到了極致。

 原本不需要睡眠的元嬰大能,終於在男人的懷中徹底睡去。

 他鳴金收兵,將她翻轉回來。

 她像一隻無骨的小貓一般,軟軟地倚在他的身上,臉蛋泛著紅色,微微地喘著甜絲絲的氣,濃長的眼睫在輕輕地顫動。夢中顯然也有他,她的身體時不時很小幅度地收縮,彷彿驚悸。

 他唇角笑容愈深,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悶笑。

 “太弱了,這樣就受不了。”

 ……

 林啾一覺醒來,第一反應便是,手機好像充滿電了。

 昨夜成功渡了問心劫,她的修為已順利提升到了元嬰初。

 到了元嬰,本就虛化的經脈變得更加玄乎了,原本它就像是水渠,靈氣在水渠中流淌迴圈,要被那水渠的寬度、深度制約。

 元嬰之後,那層本就玄妙無形的“壁障”便不存在了。昨夜她發現自己的經脈好像變成了一片海,只不過是一片乾涸的海——她儲存在識海中的所有靈氣都用來結嬰了,嬰成之後,體內空空如也。

 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研究這片海,便被魏涼送上了天。

 再後來……誰還顧得上甚麼經脈靈氣的。

 想起他的溫度、他的熱烈、他的低沉耳語、他的動作和氣息,她的心臟再一次輕輕地抽搐起來。

 哦,對了。

 此刻她的經脈之海中,已裝滿了渾厚的靈氣。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雙/修”帶來的宜處——除了這個理由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別的可能性。

 他不在屋中。

 她慢慢坐了起來,感覺腰腹一陣痠軟。

 神魂也像是被折騰了一通。

 是腎虛的感覺,虛到魂裡去了。

 她下了地,發現腳趾也有點抽筋。一些記憶瞬間湧入腦海,讓她的心臟“怦怦”亂跳起來,呼吸也凌亂了許多。

 她平復著呼吸,慢慢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

 眼前,只有一片堅固的冰晶。

 看來魏涼是真的不在。

 林啾微微皺了下眉——男人果然狗得很,提上褲子就跑沒影了!甚麼事後溫|存軟語海誓山盟,不存在,根本不存在!

 她伸出食指,重重往那冰晶上一戳。

 只見指尖下的冰晶忽然開始攢動,幾個呼吸間,便在她面前凝出一朵玄美至極的霜花。

 “誒?”林啾被這幕夢幻般的場景攫住了心神。

 她雙手連點,指尖與冰晶接觸之處,泛起一絲絲細微的冰霜漣漪,很快,便有一朵朵霜花自漣漪之中綻開。

 窗外的冰牆很快就霜花密佈。

 林啾興沖沖地跑到門邊,“吱”一聲拉開了木門。

 只見面前冰霜恰好如水幕一般向左右分開,魏涼身穿一件暗紅的袍子,穿過冰層,站在她的面前。

 林啾的心臟停跳了兩拍。

 她怔怔望著這個好看得犯規的男人,耳朵漸漸變得滾|燙。幸好雙耳藏在齊肩的烏髮中,他看不見。

 她有一點緊張。

 “醒了。”魏涼的表情倒是與平日沒有甚麼區別,他抬抬手,撤去冰霜結界。

 “……嗯。你,回來了?”林啾鎮定地望著他,手指輕輕揪住了自己的袖口。

 “明日便是你與魔人約定的十五日之期。該出發了。”

 林啾一怔:“啊,是了。問心劫中整整花了四日。”

 魏涼搖搖頭,上前攬住她的肩膀,一邊帶她往屋裡走,一邊覆在她耳畔,低沉緩慢地說道:“渡劫其實只用了一日,另外三日,是為夫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林啾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所以她被他摁在枕頭上,足足……三天?!

 她把頭別向一邊,手卻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裳,把那層精緻繁重的布料攥進掌心,揉成一小團。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見她目光有點飄,神色又驚又羞,活像一隻受驚之後更加依賴人的小貓。

 “夫人,沒有話想要對我說麼。”

 林啾鎮定道:“你這件衣裳,也是喜服嗎?”

 魏涼:“……嗯。”

 他把她帶到了木床邊上。

 “……不要了吧?”林啾頓時雙腿有點軟。

 他捉住她的肩膀,三下五除二扒去她身上那件凌亂的中衣,從乾坤袋中取出與他身上同色的女式長袍,慢慢替她披上,仔細繫好衣帶和釦子。

 原來是給她換衣服。林啾悄悄鬆了一口氣。

 “啾兒可還記得,當初在九陽塔中,我曾說過一句話。”

 “嗯?”林啾看著這個正在一絲不苟地倒飭自己衣裳的男人,心中泛起絲絲甜意。

 “待你情濃時,脫口喚我甚麼,甚麼便做我的字。”

 林啾本以為已經度過了危險路段,沒想到他一個急轉,話題又向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瘋狂漂移了。

 她抽了一口涼氣,有些結巴:“我、我不記得了。”

 魏涼的動作停在她的腰間,語聲低沉:“嗯?是不記得九陽塔中我說了甚麼,還是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喚我的?”

 林啾:“……那也太、太……”限制級了吧!

 他的手掌悄悄爬到她的臉龐上,大拇指撫著她的眼角:“叫得最大聲時,你喚我魏涼。”

 林啾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羞澀還是該鬆一口氣。

 “便是它了。”魏涼替她扯平了衣裳上的褶皺,手掌落下,牽住了她的小手,引她往外走。

 “你一個人的,魏涼。”他道。

 她忍不住側頭看著他。

 “為甚麼不讓我看你。”她問。

 魏涼眸光不動,唇角微彎:“這不是在看了麼。夫人還要怎麼看?”

 這是拿準了她說不出口。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無奈地放棄了。怎麼問?XX時為甚麼不讓我看你?要死。

 沒辦法,誰叫她的臉皮不像他那麼厚呢。

 林啾抿抿唇,心想,他大概是不想讓她看到他動|情失態的模樣?

 雖然他的表現已經十分完美,但林啾心中總是覺得隱隱有一點遺憾——最濃情蜜意的時候,她真的很想摟著他,還想親吻他。

 被他臉朝下摁在枕頭上,感覺挺……走腎的。

 算了,下次吧。

 林啾定定神,鬆開二人牽在一起的手,笑道:“出發吧,我來試試御劍!”

 她蹦蹦跳跳出了門,召出琉璃劍,提心吊膽地踏了上去。

 魏涼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身影,眸光輕輕一閃,旋即便是一片深沉。

 林啾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

 感覺有點兒像衝浪。

 到了元嬰期,她已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天地之間充斥著霧一般的靈氣,靈氣和水一樣,是有張力的。

 御劍飛行的原理基本符合空氣動力學。

 區別在於,靈氣的能量、密度、與人體之間的感應和相互作用是要遠遠強於空氣的。所以修士能夠隨心所欲地在空中加速、減速、急轉、倒飛。

 林啾還不會飛的時候,就已經嘗試著凝出靈氣鎖鏈,讓自己在空中盪來盪去,也算是打好了飛行的基礎。

 所以她很快就掌握了飛行的竅門。最開始還有些蹣跚,像是嬰兒學步,但很快,她的姿勢就越來越流暢,進步肉眼可見。魏涼晃了幾次神的功夫,便看見她已經在風搔地倒飛了。

 元嬰之後,與天地靈氣之間的聯絡已徹底圓融,飛行在天上時,並不會受到罡風的影響——就算真有風,對於元嬰修士強悍的體表來說,也難以起到絲毫作用。

 林啾越來越浪。

 尋常女修御劍的時候都會特別注重仙氣飄飄的形象,她不。她微微矮下一點身體,屈膝半蹲著,雙手攤在身旁保持平衡,一會兒倒飛,一會兒側飛,還在雲霧之中連翻了一串跟頭。

 山間的濃霧被攪動,留下一道道或長或短的痕跡,她的笑聲傳出很遠,引來許多弟子駐足眺望。

 魏涼身形一晃,把這隻很不老實的鳥兒捉進懷中,向上一掠、一拋。

 林啾被扔到了雲層之上!

 沐著毫無遮擋的陽光,腳下是一團團濃密的,像海浪一樣的雲,前後左右都是無邊的雲海和湛藍的天幕。

 林啾的心一下子就飛了起來。

 魏涼負著手,踏著雲,聲音在這無比空曠的雲層上顯然特別清越空靈。

 他問:“怕不怕。”

 林啾完全不虛。她御著劍俯衝入雲層之中,在外頭看著像棉花一樣純白綿密的雲,深入其中之後,卻只是特別濃郁的霧。根本託不住人。

 鑽了一會兒,她慢悠悠飄到了他的身旁,道:“不好玩,我以為可以在雲上面打滾的,沒想到一點也不軟,還把衣裳弄溼了。”

 魏涼廣袖一揮,替她凍掉了那些絲絲潛入衣縫中的水氣,然後不再耽擱,帶著她掠向南邊。

 魔族攻陷雲水謠之後,便散成了喇叭花的形狀,各自為陣,向著人族的領域發起亂七八糟的攻擊。

 林啾本以為一路會看到不少慘狀,卻沒想到雲水謠之外,竟是安安靜靜,不見甚麼戰鬥的跡象。

 到了雲水謠上方,她垂目一看,驚得頭皮發麻——底下這千里大地,竟被暗色的湧動潮汐給覆蓋了!

 “這是……”

 魏涼貼在她的身後,低低笑道:“夫人聖名遠播,這些都是慕名而來的魔人。”

 林啾一路抽著氣,來到了千歧關。

 只見她救治過的那數百人手中各自舉著一面小旗幟,指揮著那些綿延至天際的魔族大軍,浩浩蕩蕩地從千歧關蹲到了雲水謠。

 這一幕,有種詭異的熟悉。

 很有著名景點在十一長假期間的即視感。

 魏涼攜林啾降落到千歧關內。

 千歧關正中處,已收拾出一個平整的大圓臺子,臺子上放置了一張舒適的大軟椅。

 林啾:“……這跟我想象中有點不同。”

 “哪裡不同?”魏涼漫不經心,眯著長眸,緩緩掃視底下眾魔。

 “太老實了一點,數量也太多了一點。”林啾很沒形象地撓了撓腦袋,“我以為他們不過能綁個幾百人過來,我治好之後,再引更多的魔人過來……循序漸進這樣子?”

 魏涼淡笑著,眼風一掠。

 幾個見到人族忍不住要呲牙的魔人頓時慫了回去,乖乖垂首蹲著。

 “治。”他言簡意賅。

 林啾忽然有一個可怕的猜想。

 他把她弄暈之後,會不會就是跑出來幹了這事兒?

 她偷眼望他,見他依舊是那副對甚麼事都不太上心的模樣,目光淡淡地在眾魔中晃過,偌大千歧關,竟是安靜到落針可聞。

 在那幾個舉旗魔人的指揮下,一個接一個魔人垂著腦袋走上圓石臺,來到林啾面前,戰戰兢兢地任她抽走魔翳。

 救治完畢之後,魔人臉上的神情一半狂喜一半恐懼,仍不敢大聲喧譁,只低低地、虔誠地對她道一句:“多謝聖主!”

 然後便快速退至千歧關以南,將位置讓給身後的魔人。

 林啾:“……”

 聖主又是甚麼鬼?睡了一覺而已,怎麼感覺好像錯過了魔族大|革|命的樣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