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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替身梗?NO!

2022-06-21 作者:青花燃

 “血偶降世!”

 王衛之與魏涼未必知道這具血偶的威力, 但林啾卻清楚得很。

 憑著這一具血偶, 祭淵便可以在人族修士的地盤上肆無忌憚地橫著走, 殺得正道步步退縮, 只有各大宗門的護山大陣才能暫時攔下這個御血狂魔。

 就連魏涼也敵不過祭淵與全盛血偶的合擊。

 祭淵聰明, 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 所以從不會離開血偶半步。

 正道諸人想盡一切辦法, 想要將祭淵和血偶拆開分別擊殺,反被他將計就計,設了幾次陷阱, 折了正道好幾個大劍仙。當時林啾隱約有種感覺,覺得“魏涼”其實也不算太聰明,反倒有些急功近利……

 等等!書中那個“魏涼”, 也不像卓晉啊!

 雖然與卓晉幾乎沒有甚麼交集, 但林啾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小油條,看人的功力還算是有幾分。卓晉是那種悲憫型的老實人, 悟道之前應該是有一點迂腐頑固、墨守陳規, 倒是符合“魏涼”這個人物最初的面貌。

 這種人會急功近利?

 不可能。

 這樣一個人, 認定一個死規矩, 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所以, 哪怕再怎麼情//難//自//禁, 也絕無可能在尚未休妻的時候,與徒弟柳清音開始膩膩歪歪。

 那麼……“魏涼”的轉變,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答應迎娶林秋那一日, 他雖去了驚鸞峰, 卻並沒有與柳清音見面,這一次應當是他在轉變之前做得最出格的一次。但這一次,他其實也並無任何逾越的舉動,無論柳清音故意隔著石壁如何罵他,他也始終沒有再往前踏一步。

 他與柳清音之間真正有了曖//昧,是在柳清音喝下女配林秋放在她杯中的情心引後,毒/性發作的那一次。那次,魏涼本可以讓百藥峰替柳清音解//毒,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當著眾人的面將柳清音抱回了自己的洞府,卸下衣裳,貼身替她驅毒。

 雖然當時林啾看到這一幕的心情是“嗷嗚嗚嗚”,但此刻冷靜一想,卻發現其中大有問題。這事兒,明顯不是魏涼那種死板規矩的人能幹得出來的。

 這兩個時間節點之間,究竟有甚麼事情發生了變化?要說比較重要的事情,那林秋嫁進萬劍歸宗算一件,秦雲奚之死算一件。

 秦雲奚?

 秦雲奚他……為何稱自己是……魏涼?!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甚麼關聯?

 念頭迅速在腦海中劃過。林啾將它暫時擱置,繼續去回想與血偶相關的事情。

 書中祭淵之死,柳清音功不可沒。

 她被祭淵看上,設計擄走,囚於寂魔嶺。

 在寂魔嶺,柳清音與祭淵百般周旋,險而又險地保住了自己的貞//潔。除了沒有真正做到最後一步之外,二人幾乎把男女之間能辦的事都給辦完了。

 祭淵大約也覺得這樣很有意思,便也不著急把她徹底吃下,而是頗有閒心地一次次佯攻,樂此不疲。他一次比一次更過火,看著她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他就像戲弄羔羊的惡狼一般,從中得到了十足的快意。

 直到最後那一次。

 魏涼與王衛之二人潛到寂魔嶺,向柳清音傳了訊。

 柳清音佯裝被祭淵徹底攻破心防,答應與他成就好事,唯一的要求便是,讓他把血偶調到洞府外面守著。

 祭淵色//迷//心//竅,應下了。

 血偶剛離開洞府,便被早已守在一旁等候的王衛之截住。魏涼趁機殺入洞中,與柳清音合力滅殺了祭淵。祭淵一死,那血偶自然也散成了一灘濃血。

 柳清音是被魏涼抱出洞外的,她的身上裹著他的外袍,一隻瑩白誘//人的纖足在王衛之面前晃過,令他久久失神。

 ……等等!

 王衛之在書中並沒有得到荒川的傳承,他如何能在短短不到一年之間,就擁有了足以牽制血偶的實力?!

 當初林啾與王衛之並沒有深入接觸,只以為此人其實心計深沉,所以能夠順利拿下王氏掌家之權,修為亦是突飛猛進。但如今看來,王衛之就是個還沒長大的毛孩子,有著少年人獨特的自大中二,勇武有餘,謀略不足。

 所以他是怎麼做到的?

 林啾有些迷茫地看著那個腳踩冰坨的少年。

 《劍之嬌》只講到魏涼與柳清音攜手踏天便結束了,林啾並不知道這二人後來並沒有飛昇成功,也不知道被咒印控制的痴情男二王衛之在九十九年之後反了水,更不知道王衛之背後竟還站著一個高人。

 ……再等等!

 林啾彷彿聽到自己的腦海中傳來“叮”一聲脆響。

 秦雲奚知道當時牽制血偶的人是王衛之!

 那一日在荒川秘境入口,她為了從秦雲奚的劍下逃脫,故意說自己是曾經牽制血偶的“故人”,以擾亂秦雲奚心神。

 秦雲奚回過神時,曾脫口喊出一句:“你絕不可能是王衛之!”

 寂寞嶺伏魔一戰,在場的人只有魏涼、王衛之、祭淵和柳清音四個人。

 排除掉沒有異常的王衛之、柳清音和祭淵之後,剩下那個便是答案!

 秦雲奚,就是書中的魏涼!

 再結合之前的推斷――書中,正是在秦雲奚死了以後,魏涼逐漸發生了變化,與柳清音開始了一系列的曖味……

 所以,現在這個自稱“魏涼重生”的秦雲奚,的確是上一世的“魏涼”!他與魏涼性情相近,所以前世他奪舍了魏涼之後,根本無人發現。

 奪舍魏涼?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這一次,他又為甚麼沒成功?

 林啾壓下紛亂的思緒,深吸一口氣,對魏涼說道:“不要輕敵,血偶很強。”

 “無事。”魏涼目光不動,“等的便是這一刻。”

 血潭邊,祭淵緩緩抬起眼睛,與魏涼對視。

 撕裂的唇角雖然已經合上了,但兩道血線卻是固執地自嘴角延伸至耳下,邪美異常。

 ……

 “血偶?!”

 碧波潭之上,天空彷彿破了一個巨大的烈焰孔洞。雷與火在雲層之外翻湧咆哮,醞釀著,準備給底下這個有違天道自然的邪惡之物致命一擊!

 數千裡外,也能夠清晰地看見這一幕恐怖的天地異象。

 王氏一座規模很小的屬城中,一對面容普通的男女坐在茶棚下,遙望著這幕奇景。

 “這便是祭淵的血偶?”女子刻意壓著嗓說話,掩去清新冷冽的音色。

 “不錯,娘子。”男子扶了扶頭上的方巾,道,“血偶既出,旁人便顧不得我們了。”

 雖然是扮作夫妻來隱藏身份,但聽他大言不慚地稱她“娘子”,女子眼底還是浮起了一絲慍怒,但很快便被她強壓了下去。

 她道:“我還想知道更多關於你我前世的事情。林秋是甚麼時候死的?”

 “那是解決了血偶之後的事情,”男子那雙滄桑的眼眸中又一次流露出哀傷,“答應我,不要再執著於林秋,好不好?前一世,她幾乎成了你的心魔,你飛昇失敗,便是因為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答應我,不要那麼在意她,我從來也不曾給過她半分好眼色,她逃出九陽塔想要置你於死地時,亦是我親手了結了她。為何,你就是放不下呢……”

 女子唇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那是戴著假皮的時候很難控制的細節。

 她心中根本不以為然。眼前之人,口口聲聲說他就是前世與她在一起的“魏涼”。從前她可能還將信將疑,但如今她已找到了真正的魏涼――卓晉。既然已經找到師尊,她又怎麼可能被秦雲奚矇騙呢?這個男人,她從來也不曾愛過,以後更不會愛。

 她心中暗暗一哂,想道,‘你對我再好又有何用?你對林秋怎樣,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只關心師尊待她如何。若真有前世,而我前世因為林秋而飛昇失敗,那必定是因為師尊被那林秋迷惑,才害我生了心魔。’

 秦雲奚對她的瞭解極深,雖然她的臉遮在平平無奇的面具下,但他還是看出了她的不以為然。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其實也想不明白――前世的林秋,從頭到尾的確沒有撈到半點好,家破人亡,處處遭遇冷眼嘲笑,還與洞庭王氏那王寒潭攪在了一起,被採得面枯臉黃。此事被揭穿之後,林秋再也無顏見人,消失了許久。那時候,清音當真是沒有半點把這個人放在心上的。

 再見林秋是血偶降世之後,自己第一次與血偶對上,頗有些輕敵,險些中了一記毒掌。當時林秋忽然出現,用了一式誰也不曾見過的魔族招式替自己承受了那一擊。

 此事之後,林秋修魔之事暴//露,被自己親手關進九陽塔。

 當時清音也沒有表現出半點在意的模樣,在她的眼中,林秋只不過是一個痴求而不得的可憐人,她還曾替林秋求過情,求自己不要太過苛待林秋。

 再後來,林秋從塔中逃出,非但半點不感念清音對她的憐憫之情,反倒痛下殺手!

 看見清音負傷,自己急怒之下,當場斬殺了此女,就此也算是了結了一段孽緣。

 他一直以為林秋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卻沒想到,萬里之行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這個早已被遺忘多年的女人,竟成了清音的心魔。

 到底為甚麼?

 他當時猜不透,現在也還是猜不透。

 前世的林秋尚且成了清音的心魔,今世再這樣下去……恐怕更是心劫難消!

 重生歸來,初見林秋之時,他恨不得將她活活撕了。

 但當他冷靜下來之後,卻知道自己恨得沒甚麼道理。與清音相伴多年,想要取代她的女人當真是如同過江之鯽,數也數不清,她們花樣百出,對清音惡意滿滿,甚至還利用自己來傷害過她。但這些女人都沒有成為清音的心魔,就連那個媚術過人,險些害自己中招與她沉淪愛//河的木柔佳,清音最終也釋然了,不再計較。

 與這些女人比起來,林秋甚至可以算是最無害的一個。

 可偏偏,就只有她變成了心魔。

 他苦思冥想,找不到答案。

 於是他只能更恨那個人――若不是那個人迂腐軟弱,答應了鄭氏的無理要求,林秋又怎會嫁得進來?

 林秋若是沒有嫁進來,之後的一切,便不會發生。

 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魏涼!若不是他的懦弱無能,林秋便不會嫁入萬劍歸宗,最終成了清音的心魔;若不是他不通謀略又固執,自己又怎麼會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若不是他正邪不分,又怎會把身軀讓給了魔主,反倒把自己趕回了這具修為低微的軀殼!若不是他取代了自己在父親心目中的位置,那萬劍歸宗的宗主之位,本該是自己的!清音愛上的師尊,本也該是自己!

 鳩佔鵲巢的是他!自己不過是拿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如今血偶降世,萬劍歸宗不可能再多派人手來對付自己和清音,要做甚麼,此刻倒是最好的機會。

 ‘魏涼,不,卓晉啊……只要你敢離開萬劍歸宗,我便會第一時間,將你送去你該去的地方!’

 他壓下心頭所有的思緒,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對她說道:“出發,去碧波潭。”

 柳清音滿面遲疑地望著他:“你不是說血偶在那裡麼?我們去做甚麼?”

 秦雲奚微微一笑,並不解釋,只徑自起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卻見她並沒有跟來。

 他的眼睛裡浮起了一絲無力――從前他做事之前從來不需要向她解釋,顯得從容淡定、運籌帷幄,她喜歡的,是這樣的自己。然而現在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他不解釋清楚,她就根本信不過。那樣懷疑的視線,比任何言語都更要扎他的心。

 他只好回頭,重新坐在她對面,道:“魔主與祭淵之間,定然早已離了心。血偶既出,魔主必定不會放任不理,我們不要靠得太近,就在遠處看一看形勢,若是他們兩敗俱傷的話……此等良機,豈容錯失?”

 柳清音思索了一會兒,道:“我認為還是需要慎重一點考慮。畢竟你我現在的實力都沒有恢復。”

 秦雲奚的心中頭一次對她升起了隱隱的不耐煩。

 從前,無論他做了甚麼決定,她總是毫不遲疑地跟在他的身後。她說她自己腦袋笨,想不來那些彎彎道道,乾脆就甚麼也不想,埋頭潛心修行,做他的助力便好了。

 如今,她怎麼連她自己有幾斤幾兩也認不清了?!

 她認為?她能有甚麼認為!不過是下意識地駁斥他罷了!

 秦雲奚說一不二慣了,多日的憂鬱煩躁攢上心頭,當即袖一揮,冷聲道:“你在此等著便是了!”

 說罷,大步流星擠進了人群之中。

 秦雲奚趕到碧波潭附近時,魏涼和祭淵已經不知道打鬥了多久了。血浪翻湧,二人落在潭底,整潭水被攪得天翻地覆,一個個無比龐大的巨型漩渦在潭中飛舞,漩渦壁上都能行船。

 血偶與記憶中分毫不差,通體赤紅,臉是魔主的模樣,與祭淵站在一起,兩張臉都是邪美的極致,簡直就是在爭奇鬥豔。血偶的行動比祭淵快上百倍不止,一掠而過時,陣陣音爆聲“轟隆”不絕,而攪起的風,也被它同化為血色利刃。殺機盈然,步步驚魂。

 魏涼且戰且退,長袖揮舞,將祭淵與血偶那凌厲至極的攻擊凍結成冰。他每退一步,都會在這萬丈血潭中攪起新的巨型漩渦。道道落雷從無垠的天外垂落,轟擊在血偶身上,此情此景,真真是刀山血海,如同煉獄來到了人間。

 秦雲奚視線一轉。

 遠遠地,他看見林啾和王衛之兩個人站在一潭血水邊上,鬥龍蹦蹦跳跳,從附近銜來魔物,叼到林啾面前。

 他動了動殺林啾的心思,然而顧忌著王衛之和鬥龍的實力,沒敢貿然出手。

 他靜靜地潛伏下來。

 碧波潭上的動靜實在太大,秦雲奚有心潛蹤,林啾和王衛之都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這二人已在潭邊站了許久。祭淵召出血偶之後,不再有任何留手,與魏涼鬥得天翻地覆。這樣的戰鬥,莫說林啾了,就連王衛之也插不上手,只能遠遠退開,留心著戰況。

 初時還十分緊張,生怕魏涼不敵。但隨著時間漸漸流逝,林啾和王衛之都看出來了,魏涼與祭淵血偶,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現在是棋逢敵手,越打越痛快,雙雙沉迷其中了。

 看這情形至少還要再鬥個三天三夜。

 於是林啾把鬥龍叫過來,讓它到附近捉些魔物回來――要活的。

 然後她便把鬥龍銜來的魔物一個一個清理“乾淨”。

 這些魔物與秦無川不同。

 他們自出生起,便是魔。所以即使林啾替他們抽走了魔翳,不再受那苦痛折磨,他們也仍舊沒有人性。雖然他們也說人話,但眼神與人類完全不同。

 大約便像是會說話、有智慧的獸人。

 雖無多少人性,但林啾替他們解除了苦痛,他們還是會懂得感恩的。就像人類救助小動物的時候一樣,他們的眼睛裡雖然裝滿了警惕,卻也願意嘗試著向她稍微表現出一點友善。

 王衛之看呆了。

 “你……你做了甚麼?你是怎麼控制魔族的?”

 話音未落,兩個剛剛被林啾救治完畢的魔族當即衝著他惡狠狠地亮起獠牙:“放你孃的屁!你個屁股長在腦袋上的傻叉才是被人控制了!”

 王衛之:“……”

 這兩個魔族大笑著,故意朝他呲牙咧嘴,擺出一副佯攻的架勢。但任誰也看得出來,此刻這兩個傢伙心情好得很,就像是躺在陽光下曬肚皮的貓,朝著人懶懶地亮爪子的模樣。

 王衛之的眼皮一陣狂跳,忽然身體一震,聲音略尖了一些,衝著林啾叫道:“你解決了他們身上的魔血焚身之痛?!他們、他們不會再瘋狂地想要殺人了?!”

 在荒川秘境中,王衛之以神魂狀態,曾親身體驗過魔翳的厲害。

 他的心臟通通直跳,緊張得抿住了唇線。

 “對。”林啾也懶得瞞他。

 反正王衛之知道的已經太多了,不差一件兩件,若有甚麼不對,讓魏涼滅了他的口就是了。

 小事情。

 王衛之深吸了一口極長的涼氣。

 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生生瞪成了杏眼。

 片刻,他站了起來,整理衣裳。

 “你要幹甚麼?”林啾警惕地盯著他――難不成這小子還會讀心術,讀到她要滅他口了不成?!

 只見王衛之長揖到地,久久不起。

 半晌,憋出一句:“等我尋回我娘,請你幫我治好她。”

 林啾笑了起來:“我當是甚麼大事呢,不用那麼客氣,我本來就要做這件事啊。”

 王衛之抬起眼睛,盯了她一會兒,忽然蹦出一句:“魏涼娶到你,真是賺了。”

 林啾微微有一點羞澀,正要說兩句客氣話時,只聽他又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他的地位被我取而代之,他也不用擔心餓死,憑你這手醫術,開個醫館養活他是綽綽有餘了。”

 林啾眉尾一挑,涼涼道:“他倒是用不著我養,你不知道,他寫了一手千金難求的好字,不像某些人呀……呵呵呵。”

 王衛之的俏臉一下就白了:“你,你竟然偷看我寫給魏涼的信!”

 林啾:“說得好像你對他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心思似的。”

 王衛之:“……你別再和我說話了!”

 沒過多久,他又扭扭捏捏地開口了:“若是……修為更高的魔族,治起來會不會比較困難?”

 林啾看了看他,問道:“你娘,是個甚麼樣的人?”

 話一出口,她發現自己的耳朵微微有一點發燙,心跳也加快了少許,不知為甚麼隱隱有種錯覺,好像在偷偷翻老公的舊相簿,尋找他的白月光似的。

 王衛之抿了抿細長的唇線,道:“就那樣唄。愛笑,不愛說話,一雙眼睛都粘在我爹的身上,膩歪得緊。”

 “啊。”林啾淡淡應了一聲。

 王衛之又道:“實力麼,大約就比祭淵差一些吧。聽我爹說,魔主也喜歡我娘,陰魂不散的,若不是我娘自己有兩把刷子,恐怕早就被捉進魔宮去做魔妾去了,那也沒機會和我爹好了。”

 林啾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一點。

 “那你爹呢,你爹又是甚麼樣的人?”

 王衛之奇怪了:“你到底是對我爹孃感興趣,還是對我本人感興趣?你若喜歡我,直說便好了,我又不是不敢與魏涼爭女人。”

 林啾有點緊張,一邊擺弄剛到手的一個新魔族,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你爹與魏涼相比,如何?”

 王衛之滿臉牙酸:“不是,不帶這樣拉踩的啊!我爹又不像魏涼那般愛出風頭,他娶了我娘那個魔族女人,自然是沒有甚麼前程可言了。要論修為,雖然我爹是稍微低一點,那魏涼也不是世間第一啊,這有甚麼好比的。”

 林啾見他一副護短的架勢,不禁有些好笑,便道:“無論修為高低都能治,只要把人帶到我面前就行。”

 “好!”王衛之眯了眯眼,道,“我定會把她帶過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竟愣住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說這句話的語氣,與三年前王陽焰對他說“明年生辰,我會帶你娘回來看你”的時候,竟然一模一樣。

 從前他年紀太輕,竟聽不出來,這樣語氣中,有多少忐忑,多少焦心,多少……自己騙自己!

 所以那個時候,王陽焰也不知道她在哪裡,是這樣的吧?

 他吸了口氣,不再胡思亂想,長身一掠,抓住一個暈暈乎乎從旁邊飛過的魔族,將他摁在林啾面前:“治!”

 林啾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有個問題已經在她的唇齒之間盤桓很久了,她猶豫著要不要問。

 若是問出來,王衛之的答案是“是”的話,她該何去何從?

 魏涼對她太好了。

 好得過了頭。

 好得有些,令人不得不疑神疑鬼。

 她的心裡向來憋不住事,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

 “王衛之,你娘和我,長得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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