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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邪魅狂狷

2022-06-21 作者:青花燃

 林啾無語地和這條蛇對視。

 此刻, 她的腳離地面大約有一米來高, 像風箏一樣, 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拉扯著掠向前方。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臉上凌亂地糊了好幾縷, 整個人的神情氣質都透出一股濃濃的詭異感。

 暗色血蛇哆嗦了一下, 腦袋離她遠了不少。

 “不是!”林啾急了, “我都沒虛,你虛個頭啊!你還擔心我怎麼了你?!”

 血蛇更虛了,速度也慢了下來。

 林啾有種不妙的預感——這傢伙好像打算把她踹下車。

 果不其然, 身體驀地一鬆,纏在身上的暗色血蛇“跐溜”一下就把她給扔開了!要不是她及時一把攥住了蛇身,整個人就得被直直甩下去!

 “喂!你不能始亂終棄啊!”林啾發出了不甘而憤怒的咆哮。

 “嘶——”祭淵發出了牙疼一樣的抽氣聲。

 暗色血蛇瘋狂地擰動身軀, 想甩掉林啾這塊牛皮糖。

 林啾像拔河一樣把蛇身攥得死緊, 兩條細腿在身後的風中上下飛舞,沒幾下就力竭了。

 “停, 停一下!”她用商量的語氣對他說, “我可以不糾/纏, 但你得把我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好好放下來。”

 祭淵血蛇:“……”你走開!

 林啾好言相勸:“你看, 你剛把我奪入懷中……”

 “本座沒有!”祭淵血蛇脫口而出。

 林啾當他在放屁, 自顧自控訴道:“現在就想甩了我!我就這麼回去的話,面子往哪擱?”

 祭淵血蛇:“……”

 “你自己做過的事,難道不想負責任嗎?”林啾抽泣起來, “我都說了不糾纏你, 只要你送我回安全的地方……嚶,你這人怎麼這樣!把我抓到這裡,又想拋下我,連路費都不給我……”

 “停,”祭淵血蛇道,“本座從未殺過女人,不要逼我破例。”

 “行,”林啾從善如流,“那你慢慢把我放下去。”

 祭淵血蛇生無可戀地停在了一座小沙丘後。

 它直立起身子,有些無語地對林啾說道:“算了。看你也可憐,就像那些被本座甩掉的女人似的,便不難為你。你就待在這裡吧,魏涼雖然看不上你,卻也不會當真置之不理,早晚會尋過來。本座要走了,後會無期。”

 林啾趕緊一把薅住了它的尾巴:“你能不能留點氣味甚麼的,讓別的魔族不要過來吃了我?”

 祭淵血蛇滿臉無語:“你閉上眼睛,別偷看。”

 林啾用手捂了臉,偷偷從指縫間望出去。

 只見這蛇翹起了尾巴,像小狗在電線杆上拉尿那樣,在她身邊留下了一小灘一言難盡的汙漬。

 林啾:“……”果然,邪魅狂狷甚麼的都是騙人的!這些男人私底下,一個比一個狗!

 “你這女人,當真是奇怪了。”祭淵血蛇退了幾步,小心地打量著她,“雖然覬覦本座美/色,令本座很不爽,但不知為何,本座總覺著你身上有股親切的氣味,有點像當初的孃親。”

 林啾:“……”我把你當物件處,你卻想當我兒子。

 “喲!”祭淵血蛇突然小小地驚呼一聲,噌一下豎直了身體,怪笑道,“魏涼好本事!”

 魏涼?莫非那邊解決了?

 祭淵血蛇傲嬌地偏了偏腦袋,“本座去了!”

 它“跐溜”一下滲入地底,走得乾乾脆脆。

 林啾無語望天。

 蒼天啊,她到底拿了甚麼奇葩劇本?!

 死而復生的大師兄莫名其妙恨透了她,清冷禁慾的男主每天都想吃了她,而邪魅色/氣的大反派都把她叼到嘴裡了,卻想當她兒子?果然,女配是不配擁有暴戾反派&深情男二的。

 除了女主柳清音和書中一樣討厭自己之外,其他的人際關係可真是亂成馬蜂窩了。

 她離那灘不明汙漬稍微遠了些,抱著膝蓋,可憐兮兮地蹲在風中。

 ……

 ……

 另一邊,魏涼發現林啾被擄,身上頓時爆發出了驚天寒意。

 一個呼吸間,義魔通身魔焰無聲無息地熄滅。

 再一個呼吸間,那頂天立地般的金剛義魔,自腳下開始凍結,瞬息之間便凍到了顱頂。

 “譁——嚓——”

 義魔碎成了漫天冰屑。祭淵瞳仁緊縮,足尖輕輕巧巧地在義魔破碎的肩頭一點,身體像一隻大紅蝴蝶般飄了起來,兩個閃頓,消失在視野中。

 魏涼也不追,他負手掠回地面,冰晶在他身後爆開,彷彿一朵絢爛的冰煙花。他並不回頭,廣袖一拂,徑直掠向林啾消失的方向。

 慕容春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震撼到失語。

 甚麼時候,師尊的劍意,竟能媲美魔修的“意”了?!是……剛剛突破了嗎?!師尊又突破了?!

 正發愣時,只見被魏涼遺忘多時的飛劍從地上彈起來,嚶嚶低鳴著,指向柳清音消失的方向。

 慕容春不假思索掠上劍身,飛劍輕輕一晃,化成一點流光消失在天際。

 擄走柳清音的這條暗色血蛇就盡責多了。

 它捲了她,風馳電掣一般掠向千歧關以南。

 一旦越過千歧關,那一方疆域便是魔族的領地,即便魏涼這樣的絕世高手也不會貿然踏足。

 慕容春將修為催升到極致,心急如焚往南追,越追,心越沉。

 很顯然,祭淵的目的從一開始便是柳清音而不是林啾。同時擄走她們兩個,一方面是滿足他的惡趣味,另一方面則是調虎離山——祭淵深知以魏涼那性子,必定會故意避嫌不選柳清音,以防天下人說閒話。

 慕容春正焦急,忽然感覺腳下的劍微微一沉,好像想要擺脫他。

 他心念一動,反手召出自己的佩劍,橫踏過去。

 便見魏涼的飛劍上燃起一層白熾的光,劍身微微一顫,以一種近乎刺破虛空的速度,頃刻消失在視野之外。

 慕容春全力追了過去。

 身後聚集的魔族越來越多,他已無暇思索如何脫身,一心只想救回小師妹。

 很快,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列巍峨山巒,綿延左右,無邊無際。

 正前方,一座蒼青色的古樸要塞迅速攫住了視線。

 千歧關,到了!

 源源不斷的魔族自千歧關以南涌入平原腹地,慕容春聽著身後傳來的洶湧咆哮,又望了望正前方潮水般湧來的魔族大軍,不禁暗暗握緊了拳,心中浮上一絲壯烈情懷。

 今日,很可能要殉道了。

 忽然,大劍仙目光微凝,定定盯住左前方那一片劍光。

 白衣人一手握著寒劍,另一手攬住柳清音,每一劍揮出,便有扇形的白熾光芒遠遠盪開,觸到那清光的魔族頃刻間灰飛煙滅。

 “師、師尊?”慕容春心頭一喜,急急掠下。

 到了近前,卻發現白衣男子並不是師尊魏涼,而是大師兄秦雲奚。

 “大師兄!”慕容春來不及多加思索,掠入陣中,替秦雲奚擋住來自背後的攻擊。

 “帶她走,我來斷後。”秦雲奚的聲音清冷低沉,不容置疑。

 一瞬間,慕容春竟有種錯覺,以為與自己並肩戰鬥的人是師尊。

 同樣清冷,同樣鎮定,同樣令人安心。

 慕容春重重捏住劍柄,心道,‘今日若能活下來,定要苦心修煉,像師尊和師兄一樣,成為可靠的人!’

 接過柳清音綿/軟的身軀時,慕容春忽然心如止水。

 他發現自己與柳師妹其實一點也不適合,她就該和大師兄這樣的人在一起。

 三人且戰且退,而魔族也越聚越密。

 ……

 就在秦雲奚、慕容春與柳清音三人成功會師時,魏涼也正好找到了林啾。

 她苦著一張小臉,狼狽地坐在一座小沙丘底下。

 魏涼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迅速變幻著劇烈的神色。

 最終,他眉眼淡淡,走向林啾,凝神打量一番。

 “沒事?”他問。

 林啾衝著他甜甜一笑。

 魏涼俯身,高大的影子有如實質一般,沉沉壓到林啾的身上。

 他的眼神十分危險:“我選了你,你打算怎麼死。”

 林啾怔了下,忽然想起方才自己為了留點面子喊出的那句“你敢選我我就死給你看”。

 她又愣了一下。

 魏涼沒去救女主,而是尋她來了?這……

 “嗯?”魏涼又湊近了些,冷冽的呼吸撲在林啾額頭,嗓音低沉暗啞,“怎麼死?”

 林啾覺得此刻的魏涼有點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冰火山。

 她又一次慫了,心虛地抬眼看了他一下,低聲辯解道:“我不過是想給自己留點臉面,也替你找個臺階下,這才故意那麼說的。”

 魏涼狠狠地笑了下,他伸出一隻手,驀地鉗住了她的下巴。

 冰雕玉琢的俊臉湊到了她的耳畔,男人一字一頓,沙啞兇狠地對她說了兩個字。

 林啾極慢極慢地倒抽了一口巨大的涼氣。

 她難以置信,偏過頭,驚恐地瞪向魏涼。

 只見那薄唇一角勾起半抹侵略性十足的笑意,他目光灼灼,像狼一樣盯著她。

 林啾:“……??!!”

 她剛才,真的真的沒有聽錯嗎?

 那兩個字,當真是從魏涼嘴裡冒出來的?

 這魏涼是個假貨吧!

 怕不是祭淵反悔了,扮成魏涼來戲弄她?!

 就連祭淵那樣放/浪的採/花狂魔,也不曾這麼直白地對柳清音說過這種話啊啊啊——

 魏涼又笑了笑,伸出大手捉住她的肩膀,把她拎了起來,然後堪稱溫柔地替她把臉頰上亂髮別到了耳朵後面,手指有意無意,輕輕蹭過她的耳廓和耳垂。

 林啾:“……”

 頭皮發麻!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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