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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吻

2022-06-21 作者:小涵仙

 13

 把埋在心底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喬曦很輕鬆也很睏倦。

 昨夜失眠,輾轉反側到凌晨四五點,此時被男人抱在懷裡,整個人如同被扔在溫泉裡的絲帛,柔柔的漾開,倦懶舒適得不成樣子。

 眼皮逐漸支撐不住,就這樣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賀時鳴撥弄著她鴉色的長睫,有些想笑。這姑娘剛剛哭著傾訴了大堆,臉上還留著淚水洇乾的痕跡,此時卻安靜的睡了。

 他覺得他在抱一團棉花糖,湊近聞,是甜的。

 “老闆,剛剛秘書辦來訊息問,會議是否需要繼續?”坐在副駕駛的齊厲尋了個空,出聲問道。

 賀時鳴想了想,“不回去了,直接去公司。”

 齊厲:“那喬小姐這邊?”

 賀時鳴:“一起去吧。”

 齊厲詫異,他跟著老闆的時間不算短,就沒見老闆帶過哪個女人去公司,也知道他最煩的就是女人為私事去工作場合找他。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甚麼,老闆剛剛不才為了喬小姐,叫停了會議,甩下眾人就走嗎?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後,賀時鳴沒有叫醒喬曦,直接抱著她上了私人電梯。總裁辦公室很大,有臨時用來休息的房間。把喬曦放在床上,又替她拿了薄羊絨毯蓋著。

 喬曦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這地方很陌生,“這是哪....”

 “睡吧。等會我叫你起。”賀時鳴捏她鼻子。

 “...好。”軟綿綿的應了句,喬曦覺得無比安心,又沉沉睡了過去。

 昏天暗地的一覺。

 等到醒來時,已是日光黯淡,黃昏昧昧,街頭的華燈初初亮起。

 喬曦半寐著去摸手機,看了眼時間後,倏地一下坐了起來。

 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她趕緊掀了薄毯,連鞋也沒穿,就去開門。推開門才發現這是一間偌大的辦公室。她剛剛睡覺的地方是辦公室裡的小套房。

 明亮的格局,風格冷淡,以深灰為主色,搭配了很多她雖不懂,但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藝術品,以及禪趣很濃的中式插花。

 賀時鳴還在辦公,見一旁有動靜,抬頭看去,才發現人已經醒了。他放下平板,起身朝喬曦走去,“怎麼不穿鞋?”

 喬曦低頭去看,這才感覺到腳下涼涼的,“...我忘了...”

 賀時鳴沒好氣的去撥她的腦袋,“那還不去穿?”

 喬曦不好意思的笑著,趕忙跑回去把鞋穿好,“可你怎麼都不叫我呀,現在都六點多了。”

 她嬌氣的嗔怪。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你起來。”賀時鳴倚在門框,看她穿鞋。

 女孩穿著九分褲,露出一寸雪色的踝,她的足也生的美,腳趾圓潤,指甲修的很短,足弓弧度精巧,比一件絕佳的玉雕還多出幾分靈巧。

 他暗了眼眸,走過去,單膝蹲在她身前,喬曦還沒反應過來,尚掛在腳尖的鞋就被奪走,扔在一邊。

 “....怎麼了....”腳心觸到溫熱的掌,似有電流滾過。

 賀時鳴沒說話,把玩那羞澀蜷曲的趾,他滾了滾喉結,忽然順勢覆上。喬曦驚叫出聲,手腕被他發狠地掐住,高舉過頭頂。

 沙發裡是類似海綿的填充物,在強力的衝擊下被無限壓縮,她的脊椎骨節能清晰的感受到海綿之下是堅實的木質構架。

 痛-感自背脊蔓延,她也只能忍著,眼裡泛出淚來,“七爺....”

 “別說話。”男人強勢命令,聲音裡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

 下一秒,他低頭銜住她的唇,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準備。

 不是溫柔,也絕非溫存,他給的第一個吻,是強悍的,要把她推入窒息的邊緣。

 喬曦仰頸承受,猶如一隻陷入沼澤,瀕死的丹頂鶴。

 也不知過了多久,悶重的肺裡才有了氧氣,她貪婪的呼吸,很是狼狽,恍惚中看著他優雅地整理弄亂的衣領。

 “走,帶你吃東西去。”賀時鳴又恢復到了一貫的樣子,彷彿一切兇悍和強勢都與他無關。

 他依舊是裘馬輕狂的公子哥。

 而她只是個還未被放血的獵物。

 -

 這是喬曦第一次來他的公司,卻甚麼也沒有瞧見。私人電梯直接連著辦公室和地下停車場,就連辦公室門都不需要出。

 “好可惜哦...”喬曦喃喃說。

 “可惜甚麼?”賀時鳴勾她的下巴,神色曖昧,“可惜剛剛沒繼續?”

 喬曦睜大眼,實在是不可思議,她就說這四個字也能被他藉機調戲一番。

 “你不正經!”她認真指出他的錯誤。也許是一場肌膚之親把他們拉的更近,她沒那麼怕他了,說話間也多了幾分辣。

 賀時鳴眼尾微挑,眸裡起了片沉沉的靄,盯著她多看了幾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可惜甚麼?”他出聲。

 “....也沒甚麼。”她錯開視線,只敢看著腳尖,“就第一次來你公司,可甚麼也沒看見。”

 賀時鳴嗤笑,還當她是想說甚麼重要的事,語氣不以為意,“想看甚麼下次自己來,還怕沒有機會嗎?”

 喬曦抬眸去捉他的目光,笑意正俏:“那我看見了向亦老師能找他要個簽名嗎?”

 向亦是當今娛樂圈的頂流,粉絲千萬,個個瘋狂,去年跨界演了第一部電影,就在金像獎拿了最佳男配,是賀氏近兩年力捧的男星。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正好開啟。

 賀時鳴要笑不笑的瞥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那我保證你來一萬次都不可能看到他。”

 “您以權壓人!”喬曦嘟嘴。

 男人不耐煩的扣住她手腕,“我不止壓你,我還能潛你。”

 “.......?”她的臉燒了起來,自覺的閉嘴。

 兩人上了車,車往一家餐廳開去。司機開車很穩,車內換了小眾英文歌單,很襯今晚的泠泠夜色。

 賀時鳴看了眼縮在角落的喬曦,“過來。”

 強勢的語調。不容抗拒。

 喬曦想了想,還是妥協,一點點往他那邊挪過去,賀時鳴見她磨蹭,直接伸手將人攬了過來,手掌熨帖在她的腰間,略重的擰了一把。

 力道還沒到達疼,只是癢,她不禁哼出聲。賀時鳴笑著下手更重,這次的有些疼了。

 “疼。”她抬眼去看他,目光正好落在他線條冷厲的下頜,乾淨,沒有一絲累贅。

 賀時鳴手臂又收緊一圈,把她牢牢圈在他的領地,笑著欣賞她呼吸不過來的樣子。

 像涸澤之魚,張嘴渴求氧氣,表達出一種掙扎求生的美。

 “疼也受著。”他惡劣的在她耳邊烙下這句話,又去欺她緋紅的耳尖,逶迤而下。

 喬曦如同沒有靈魂的洋娃娃,只看見窗外透進來的是一道又一道靡靡破碎的光。

 等車開到了餐廳,他才放過。

 喬曦下了車,跟在他後面。

 他的背影映入眼中,清雋似一尺如水的月光,又像深冬時節霜色凝重的黑夜。

 他絕不會告訴你他是怎樣的人,只能全憑想象去擬畫,或是揣摩,跟在他身邊,永遠有種被矇住雙眼摸石過河的忐忑。

 不過此時喬曦倒是多了幾分領悟。

 但凡進了他的遊戲,只能乖乖由著他高興,拒絕是不被容許的。

 你只能迎合或承受,這是他定下的法則。

 餐廳是一家正宗的日料,賣點是每日從日本新鮮空運來的A5和牛。整家餐廳是私密包間模式,所有菜品都由廚師在包廂內現切現做。

 前菜是魚子醬和牛塔以及松露醬汁生牛片,喬曦第一次嘗試生吃牛肉,開始還有些抗拒,吃過之後才覺得這味道也太奇妙了。

 賀時鳴瞧她一會凝神蹙眉,一會舒展陶醉,不禁笑問她:“你這甚麼表情?不好吃?”

 喬曦嘴裡還嚼著東西,只得先搖頭,等咽完了才說:“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會不好吃!我之前和朋友也吃過一回和牛,就是真的太貴了,進了餐廳一看選單,我們就傻眼了,那選單真的很誇張,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種牛肉是得按克算的。”

 她想到了大學時的窘事,整個人有點興奮,話也變多。

 “然後呢?”他饒有興致的問。

 喬曦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不由地浮出笑意來:“然後我朋友就說我們別吃了,趕緊溜吧,我說不行,來都來了,總得嚐嚐是甚麼味道。之後我們一人點了一塊肉,就這麼點大。”她用手比劃出一個小圈來,“最後出了餐廳也沒吃飽,我倆又跑去吃了頓麻辣燙。”

 說完,她噗嗤笑出聲來,眼裡躍然浮出粼粼碎光。

 第一次見她這樣,賀時鳴覺得很有意思,原以為愛看她被他欺負後隱忍委屈的羞澀,沒想到她鮮活生動起來更有風情。

 “你笑甚麼呀?”喬曦這才發覺剛剛說的太興奮了,這男人怕是在笑她沒見過世面。

 賀時鳴將切好的牛排遞過去,把她那份沒切的換了過來,幾分不正經地看她:“那看來我今天一定得讓你吃飽才行,不然還得陪你去吃麻辣燙。”

 喬曦覺得他這人還真是惡劣,惱恨夾了一塊牛肉送到嘴裡。

 他話是這麼說,也是這麼做,接下來上的幾道主菜,他非得看著她吃完不可,她說不想吃了,又去喂她,一來一回,喬曦真的有點吃撐。

 “別餵我了,我真的吃飽了。”她哀怨的看他。

 “那休息後再吃,等會還有甜點。”

 “.....啊?還有呢?我吃這麼多姚姐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說我沒有一個身為女明星的自覺!”

 賀時鳴不禁多看了她兩眼,玩味的說:“你是女明星...?”

 喬曦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笑話她,笑她出個門連口罩都不用帶,也沒幾個人認識,還敢大言不慚說自己是女明星。

 她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一連重複了好幾個你字。

 那雙瀲灩美目,嗔他時含情帶怯,看的他心癢,趁機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草莓,好脾氣地去哄她:“好好好,就是女明星好不好?”

 他哄人的時候一定是他最溫柔的一面,她根本抵抗不住,心只能隨著他起伏,為他升起亦或墜落都是心甘情願。

 她當然知道,任何的心甘情願都是危險的預兆。都說趨利避害是人類天生的本能,但遇上他,危險和誘惑只是同義詞。

 沒想去避開,只想靠的更近。

 比飛蛾撲火還要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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