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墨後悔了，也沒有洞.房，而是跑到了桐城，跪在她的墓前一直哭一直哭，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有來生，他定然不會辜負她。
他也不要甚麼權勢，甚麼榮華富貴。
再後來，有人說權臣林大人瘋了，有人說他功高蓋主，太子登基後就給他下藥，讓他時常出現幻覺。
而桐城的人不知道那是林大人，只知道有個瘋子，常年臉黑黑的，好似塗了泥巴般，整日在王爺和夫人墳墓前，自言自語，又哭又笑。
詭異的是，那瘋子就吃些鄉親們給的剩飯剩菜，命卻出奇地長。
有人說，那樣的人長命，怕也是折磨。
……
場景一轉，又到了前世。
凌霄在夢境裡看到姜阮阮投靠凌國公府，又嫁給了林墨染，而成親當日，是他射出了那一箭，讓林墨染墮馬的！
林墨染從此不能人道，日日變成了藥罐子，而姜阮阮在林府裡受盡婆婆的霸.凌。
這大概就是這兩人的報應吧。
只是作為第三者的凌霄，看著這些場景，並不覺得痛快。
他的心被那個小姑娘捏的疼出血。
看著她跌跌撞撞，與自己毫無交集，卻又是漫天的絕望。
再後來，林墨染死了，她也拿到了和離書離開了林府，在一個小巷子裡租了一間很破很破的房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可她卻總是在笑，似乎並不覺得艱難。
很快就到了凌老夫人的壽辰，姜阮阮帶著繡品回凌府給外祖母賀壽。
那日，他卻被下了兩種藥，一種是壽宴上有人要把他們家的女兒往他床上推時下的，另一種是探子混入凌府下的。
他行軍打仗，平日裡也不是沒見過這種齷蹉的手段，忍一忍，泡泡冷水澡也就過了。
可他沒想到，這兩種藥夾雜在一起，竟然會使人出現幻覺，變得難以把持。
他放了腿上的血，可並不能使他冷靜下來。
尤其是異域那藥，更是磨人得很，讓他整個人崩潰。
姜阮阮察覺到他的異常，不放心跟了過去。他猛地推開她，讓她滾。
可她在看到凌霄放了一次又一次的血後，顫顫地解開自己的腰帶說：“讓我來幫你吧。”
……
再之後，他醒來時，她已經不在。
那藥勁太猛，以至於他完全對昨日出現的人毫無印象，只看到床榻上那抹刺眼的鮮血，才確定一切都不是幻象。
再後來，他母親給他找的通房丫鬟春桃說，那夜是他跟她在一起的。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不願意再碰她，只是把她預設養在了後院，以至於她偶爾作威作福，他也沒說甚麼。
畢竟是他虧欠她的。
再後來的場景，就是姜阮阮被抓到林家祠堂前的場景。
她死了，最後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蹲下.身子問她，“那個人到底是誰，讓你寧願死都不肯把他給供出來。”
然後她淌下了眼淚。
呵，原來那個人是他啊！
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的啊！
歷經兩世，她還是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
到底誰虧欠了誰……他們誰都想不出答案。
第一世，姜阮阮和林墨染害死了情根深種的安晟王爺，也就是凌霄。
第二世，林墨染努力想要彌補姜阮阮，卻在新婚時被凌霄害得不能人道，繼而喪命。姜阮阮懷了凌霄的孩子，也終究沒能生下來。
第三世，林墨染帶著兩世的記憶，處處為姜阮阮付出，卻也改變不了兩人無緣的事實。
……
黑暗中，凌霄猛然撩開眼皮，一雙寒潭鷹眸銳利無比，他全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