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要剮，趕緊的，少磨嘰！”燕三拼命掙扎，心裡頭還是想著逃跑。
影六附在凌霄耳邊小聲說道：“燕三據說是個大孝子。”他調查了海鹽幫的成員多年，掌握不少他們的資訊。
凌霄微微勾起嘴角，淡聲啟唇：“燕三，祁國有律法，可根據實情酌情減刑。你是個孝子。你若是就這樣被判了死刑，又有誰來替你母親盡孝？”
燕三愣了下，隨即又底氣不足地說道：“自有我的兄弟替我盡孝！”
“這話不假。我也不曾懷疑。但你母親想見的人是你。讓你母親得知你在街頭市場那邊的刑場行刑，會不會一夜之間受不住？”凌霄向來很擅長拿捏俘虜的心思。
“你知道的，祁國的老人家最害怕的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哪怕兒子犯了重刑，只要活著。他們總覺得就有希望，有個念想。”凌霄的聲音清冷，但卻好似有種魔力般能說到人心裡去。
“凌霄，你的話當真不假？只要是招了。你就幫我減刑？”
燕三聲音剛落下，堂外的百姓情緒異常激動。
“殺死畜/生!”
“不能減刑！”
“將軍啊，這種人留著，天理不容啊！”
……
其中幾個苦主，差點要撞死在堂上，求林大人把這個人渣立馬給處死。
林墨染又拍了幾下案板，“肅靜！肅靜！堂下犯人燕三，你說。本官自然會秉公辦理。”
從某個方面來看，林墨染這個人跟凌霄極其相似，兩人都是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燕三猶豫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那南山寺的道士告訴我，我母親不是病，是被鬼/魅纏身，得著不同的未出閣姑娘的純女尿給我們母親下藥。我們母親才能好。”
“你倒也是個孝子。”凌霄面無表情說道，心裡頭揶揄得很。
燕三得到凌霄的肯定，林墨染的預設，就說了下去，“那段時間，我母親身子真的好了許多，還能下床走動。可不曾想，過了幾日後，又不行了。那道士說了，怕是得用人血，同樣是未出閣姑娘的血，來以血補血。”
凌霄和林墨染聞言，沒有緊蹙。
“那道士是何人？”林墨染追問道。
“就是那個被你們殺死的道士！批出鳳印的人。”燕三說道這事，氣不打一處來。那道士死了，他以後都不知道找誰問他母親的事。
眾人聞言先是心頭一顫，又隨即吐了口惡氣。
死得好啊！
這麼個混賬道士，留著只會害死更多人！
“此事可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凌霄淡淡開口。
燕三倒是承認得利落，“確實是我一個人做的。我本無意傷害那些姑娘。一個我都沒碰！”若是叫老穆幫忙，估計姑娘們都被玷/汙了。
直至今日，燕三還是覺得自己沒錯！
還是孝感動天那種！
“取尿液的姑娘，只要肯乖乖配合的，我絕不逼她們。那些自己尿的，我也讓她們背過去，從不佔她們便宜！”燕三說得磊落，“真正逼死她們的，是她們自己，以為這樣就不乾淨了，沒法見人了，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與我何干。”
燕三冷笑一聲，“逼死她們的何嘗只有我，還有你們。你們一個個都是殺人兇手。不是你們推那些不乾淨的姑娘去死嗎？別在你們爺爺面前說得自己多正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