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喝點蓮子羹去心火,晚上睡得好。”
鳳玉珊姿態向來強勢,難得溫聲示軟,凌老太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又把蓮子羹給喝了下去。
“母親,久臥身子乏,要不媳婦扶你出去走走?”
凌老太又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凌老太太當初是真的喜歡溫卿,又在溫卿這件事情上做錯了,對溫卿的愛惜和愧疚與日俱增。鳳玉珊又是導致溫卿不得不“假死”脫殼的人,老太太自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喜歡上。
兩人走了許久,都是相顧無言。
真走到有些乏了,凌老太才道:“也給明理端碗湯過去吧。就說我的意思。”
說完,林嬤嬤從鳳玉珊手裡接過老太太的手臂,把老太太送回房間裡。
鳳玉珊看著凌老太的背影,眼眶微溼,心頭被塞得暖暖的,哽咽道:“謝謝母親。”
凌老太給了她一個藉口去找凌明理,她何嘗不知道。
鳳玉珊帶著幾分雀躍,親自下廚房燉了碗湯,又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凌明理的書房裡,“母親讓我來給你送湯。”
凌明理看了她一眼,“嗯”了聲。
從監視鳳玉珊暗衛人的嘴裡,他已經知道鳳玉珊如此處置鳳鈺兒了。手段雖然殘酷,但那樣的人,怕是打發走了,日後還是個禍害。養在後院子裡,養一輩子吃喝,也無所謂。
凌明理也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畢竟,他是個極其護內的人。只要不是傷害到他在意的人,都好說。
凌明理喝了一口湯,眉頭蹙了起來,狐疑地看了鳳玉珊寫滿緊張的臉。
“是不是不好喝?我第一次做,是鹹是淡了?”
凌明理眼底露出驚訝之色,“你自己做的?”
鳳玉珊原本是鳳家嫡女,十指不沾陽春水,是從不進廚房的人。這樣的人能弄出這麼這碗湯,很不容易了。
“還好。”凌明理整碗都給喝了下去。
鳳玉珊心頭竟然有幾分高興,也沒說甚麼,端著空碗離開。一路上,嘴角止不住往上揚。
凌明理生性儒雅,講道理,手段也不夠強勢,說是讓鳳玉珊禁足,在後院終老,可也只是暫時禁止她出凌家的門,沒有在行動上給予太大的限制。
鳳玉珊走出小院落,正要回自己廂房,就有一個道士假裝偶遇。
“夫人,請留步。看夫人的氣色,怕是後院子裡有小妖精作祟。”
鳳玉珊腳步驟然頓住,戒備地看著那八字鬍的道士:“你是?”
“我是請來給凌大夫人超度的道士。今日本該就此離去,但路過於此,碰見夫人,忍不住要給夫人提個醒。”
鳳玉珊依舊戒備地打量著那個道士,畢竟是大房那邊請來的人,她還是沒辦法相信他,最終扭頭離開。
道士連忙走了幾個大步,重新繞到鳳玉珊跟前,“夫人,你這幾日夫妻感情可是欠佳?都是狐媚在作祟,只需一張符紙就能解決的事情,你為何拒絕呢?”
鳳玉珊還在猶豫。
道士又說了句,“保管讓你們夫妻重歸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