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凌昕眉指著菱角的方向驚叫，心頭猛一顫。
由於郝司文有意擋著菱角，擔心菱角露出毀容的臉被人看到，她心裡會難過，所以大傢伙一時半刻也沒注意到菱角，畢竟是個婢繡娘而已。
加上姜阮阮也有意護著，自然把人擋得嚴實。
可凌昕眉的角度恰恰好能看到那麼一點點！
郭淮知道繡紡有個毀容的姑娘，可能還跟他有那麼點關係，如今聽到凌昕眉這麼一叫，心頭也跟著一跳，有些惱地看向她，帶著輕輕的怪責：“叫甚麼。”
人這麼多，把爬過他床的女子給認出來，叫他如何在岳父，老太太面前立足。
他也要臉好不？！
可凌昕眉過於震驚，整個指著菱角，半天說不上話，而凌霄也側身看了一眼，整個人都變臉了。
“煙兒？是你嗎？”凌昕眉嚇得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也有些嚇到反應不過來。
煙兒？
凌昕眉會喚煙兒，又這般反應，難道是凌國公府的三姑娘，凌煙兒，鳳玉珊的女兒！
凌明理直接推開郝司文，衝到了菱角跟前。
看到額角到下巴那駭人的燒傷疤痕，眼瞳猛地縮了縮，眼淚珠子一下子就掉了出來，老手顫顫地撫著煙兒的疤痕，“我的煙兒……我的煙兒……”
郝司文：？？？
怎麼就成你的了？
“不可能！不可能！”鳳玉珊像瘋子一樣衝到菱角跟前，指著她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你這麼會在這裡！”
凌老太等人也跟著上前察看，看到煙兒的臉都唏噓不已：“造孽哦，造孽哦！”
菱角並不是在意自己的疤，而是不想被認出來。但事已至此，她也無所謂了，任由他們看著，然後帶著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沒有想到是我吧？母親更沒想到自己叫人挑斷自己女兒的腳筋吧！”
聲音落下，凌明理不敢相信地看向鳳玉珊，渾身充滿怒意，半天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毒婦！”
郝司文徹底懵了！
母親！！！
凌家遠嫁的三姑娘就是菱角？
我滴娘哦，怎麼娶個媳婦這麼難？！
此時，郝司文的內心是複雜的，而鳳玉珊整個人是慌的，是亂的。如果說害死溫卿，凌明理會記恨自己，可如今自己讓人挑斷煙兒的腳筋，怕是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加上自己的兒女們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還是不敢相信地搖晃著欲裂的頭，重複地呢喃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放了一把火，想把自己燒死，然後燒不死，就逃了出來。”
菱角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冷冷淡淡地說道。
她本來是想趁著祖母壽辰，遠遠看她一眼，再看看家裡人。也沒想到半路上，盤纏用得很快。她在吃穿上向來無須擔憂，可輪到自己出門，卻發現原來帶的銀子遠遠不夠用。
如若不是，她也不會到繡紡找活，也不會碰見凌昕眉，更不知道姜阮阮極有可能是她未來的嫂子。
“放火？你為甚麼要放火？鳳家對你不好嗎？不可能啊！你是我女兒啊！”鳳玉珊還是沒能接受事實！
凌明義、凌素素、凌蜜三人冷笑了聲，還好，今日痛苦的還有二房，也算尋得些許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