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卿,你覺得噁心。我也覺得噁心。你以為我不知道?躺在我身/下,想的卻是我的好胞弟。我噁心,你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
凌明義又怒目看向凌老太:“您的心就這麼偏?偏到明明事情到了今天這種境地,您還打我!”
老太太住著柺杖痛哭:“我的心就是偏的啊!我的心如若不偏著,我當年就不會縱容你幹那些蠢事啊!搞得兩個兒子都過得不好,害得溫卿半輩子都不得安寧啊!”
凌明理聽著這話不對,身子一冷,打了個激靈,不敢相信地看向母親。
當年,他和溫卿是一對的,兩人感情極好。溫卿沒有家人,時常來家裡做客。有一次用晚膳時,他喝多了,被下人先扶回房間。
後來,他醒來聽說自己的親大哥跟溫卿醉酒圓房了,覺得如同晴天霹靂。他恨他自己,為何那日要貪杯,為何不照顧好溫卿。
可米已成粥,他沒得選擇,也不敢枉顧倫常,只能把那份感情藏於心中。不久,太子也出了事。這兩件事接連的打擊,讓他整個人頹廢了起來,再也無心仕途。
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怨恨自己當中,恨沒能保護好溫卿,沒能保護好太子。
可如今,事情卻似乎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猛然大悟,不敢相信地看向母親:“當年我的酒裡……是大哥下了藥?不然我不可能才喝幾杯就醉了。對不對?”
凌老太痛苦地閉上眼睛,幾乎是在預設!
“不――”凌明理搖晃著頭,“就算我喝醉了,您也是可以保護溫卿的,但你沒有!”
噗――
溫卿捂著心口,吐了口血。
蓮兒嚇得跪了下來,“主子,你快吃了解藥吧!求您了!”
溫卿紅著眼眶,從懷裡掏出解藥,捏在兩指之間,揉成粉,散落在地上。
凌明理再也顧不上其他,撲到了溫卿身邊,“不,溫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為甚麼當年不告訴我,為甚麼!你為甚麼要獨自承受這一切!哪怕你失去清白,我還是願意娶你的!”
溫卿虛弱地看著他,覺得能在死前聽到他這句話,這輩子足夠了。
“你大哥在我酒裡下了藥……我不想對不起你的……”
“你母親想我當這個主母,撐起凌家,是她預設了這一切。她本可以阻止的!所以我怨恨她……”
“這麼多年,我一直沒如她所願,掌管凌家。因為我也活得生不如死啊……”
溫卿越吐的血越多,凌老太太哭成淚人。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溫卿,我錯了!我老婆子害了你!我老婆子的私心害了你!害了你們一輩子啊!都是我造的孽啊!”
鳳玉珊過於震驚,以至於根本反應不過來,唇瓣蒼白地坐在原地。原來自己丈夫心裡頭那抹白月光,是她最最最討厭的溫卿,是丈夫的長嫂啊!
這件事情,凌昕眉、哪怕是重生的姜阮阮都不知道。眾人都沉浸在真相里,唯獨凌霄極其冷靜地對著溫卿說道:“舅母,冒犯了。”
說完,他將人抱起,大聲喚:“老六,救人!”
凌明理反應過來,隨即跟了上去,“老六,會救人!”
鳳玉珊上前扯著丈夫的手臂,態度強勢:“我不許你去!”
凌明理果決將人推開,全然不顧鳳玉珊是否難堪,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