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明義被溫卿超乎淡定的反應,搞得有些不淡定,面上還是努力穩住,表情帶著幾分不自然說道:“交出凌家主母印章,交出庫房所有鑰匙,房產地契,從此不得出佛堂一步,為我兒子吃齋誦經。”
凌老太太聞言,悲涼又痛苦地閉上老眸子,住著柺杖的手顫了顫。
溫卿眸子彎起嘴角,笑意不抵那雙漂亮的眸底。她始終如同石像般坐在那裡,不悲不喜,彷彿再也沒有能讓她覺得絕望的事情,因為她從來對這個男人沒有半分希冀。
“母親,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兒子。他剛剛死了個兒子,如今卻馬不停蹄地想要藉著這件事情,把我當年帶來凌家的嫁妝都給奪去。”
“哪怕目前還沒有一條證據說我謀害了他兒子,他就這麼用不輕不重,說保護不力的虛罪,然後要把我的財產給霸佔了。”
溫卿看似溫潤卻又極冷地笑著。如果說凌明義說的“印章”、“庫房鑰匙”,還沒讓人察覺他的無恥。那溫卿這番話,無疑就像那兇猛瑞獸的獠牙,狠狠戳中事情的核心,往上一挑,將最為骯髒、齷齪的一幕給展示在眾人面前。
“你當年娶我,算計我,也不過是為了我這筆財產而已。”溫卿譏諷地吐了口氣,眸光婉轉,最終落在了凌老太太面上,“如若母親念及當年虧欠我的恩情的萬分之一,請讓我從此去靈山寺,與那青燈長伴。我將終身不再踏入山下一步。”
“母親――!”
凌素素和凌蜜心頭一驚,嚇得站了起來。
不管兩人未來婚嫁如何,家裡頭沒有嫡母主持婚事,或者說嫡母上了山……這可是會被人詬病的。
這樣人家的閨女在權貴家裡又如何立足?受了委屈也沒有嫡母撐腰。
凌素素和凌蜜覺得眼前一暗,心生了無邊的痛苦。
溫卿對這兩個孩子一樣殘忍!
她的殘忍不同於鳳玉珊的殘忍。鳳玉珊的殘忍是掌控每個孩子的人生,要求孩子按照她的意願去過她想要他們過的生活。
她在凌霄小的時候,又恨鐵不成鋼地採用棍棒教育。可溫卿卻是不管不顧不問,走的是另外一種極端。
她也是殘忍的,也是談不上甚麼好母親。
溫卿把印章交還到凌老太手裡,“媳婦不能當這個主母。”
凌老太不想接,卻幾乎是被硬塞的,手裡捧著那印章,沉甸甸的,心裡頭不是滋味。
凌明義以為溫卿要順著自己說的去做,心口條氣也順了不少。
只見溫卿又把庫房的鑰匙、若干店面、田地、房屋的地契都拿了出來,又轉而對著凌老太說道:“無論我是生是死……”
這個“死”字砸下來,凌明理再也按捺不住,嚇得站跳了起來。
“嫂子!”
凌明理知道,溫卿既然這麼說,就是做了死的準備!
他了解溫卿!
鳳玉珊緊了緊眉頭,看向丈夫詭異的行為,但也沒說甚麼。
凌老太想阻止溫卿說下去,可溫卿卻搖搖頭,搶先說了出來:“如若母親願意放人,請讓蓮兒隨我去靈山寺。如若不願意,也請在我死後,保全蓮兒。再者,無論是何決定,請母親找人查下陳姨娘。這事可能跟她有關係。”
鳳玉珊倒是沒想到這一點,然而讓眾人驚呆的是,溫卿接下來要說的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