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抬頭，看見自己撞到的人是鳳玉珊，身子不自覺抖了抖，立刻低垂下頭，躬著腰。
啪――
鳳玉珊火氣盛，直接扇了菱角一巴掌，將她的面紗都打掉了，“怎麼在府裡做事的！”
菱角身子失衡，整個人摔在地上。
面上一涼，慌忙地捂著臉找面紗，十分焦急。
她不能叫鳳玉珊看見她的樣子。
不能。
菱角都快急哭了。
鳳玉珊居高臨下看著她，“你是誰的人？今日老太太壽辰，竟敢衝撞我！”
鳳玉珊其實剛剛看到菱角跟姜阮阮說話，而且如今看到她腰間掛著的小牌子寫著繡紡菱角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凌老太太向來不主張鋪張浪費，平日府裡的奴婢們基本也就夠用，從不添置閒人。因而每年壽辰都要從外頭請來一些臨時的下人。
凌昕眉覺得鳳鳴園裡的姑娘和婦人們都是經過身份考究的，比酒樓裡借來的下人靠譜，就跟祖母說了聲，把繡紡裡的繡工們調過來幫忙，給她們工錢。
可沒想到凌明義還要辦滿月酒，把府裡大半的人都調過去了，搞得人手嚴重不足，後來還是得跟酒樓裡借人。
為了避免人員過於混亂和有些人混進來，凌昕眉給每人打造了臨時的牌子，諸如哪個酒樓的名字叫甚麼的，都刻在腰間的木牌子上。這才讓鳳玉珊剛才一目瞭然得知菱角的身份。
鳳玉珊早些日子因為打了姜阮阮一巴掌，如今自己的丈夫再也不走入院裡。
凌明理之前也不是個貼己的人，但只要在家，沒有在朝堂上，到點兒都會去她那裡跟她一同用膳。除卻偶爾在他那個小庭院裡弄石頭花草，太晚睡下之外，都在她這邊休息。
可如今，兩人分開兩個院子裡住，下人都看了笑話，這跟活離有甚麼區別！她對這件事自然是介懷的，且算在了姜阮阮的頭上。
而凌昕眉雖然對她早前做的事情頗為介懷，但她心胸寬廣，並未跟她這個母親置氣，而是隔三差五地來這邊請安，送名貴的禮物。可如今也不來，更別提凌霄了。
鳳玉珊看著眼前的“下人”，尤其是姜阮阮的人，恨不能把氣都撒在她身上。
她抬腳踹了菱角一下：“問你話呢！誰的人！誰讓你來撞我的！”
菱角捂著臉，生生受了這一腳，心疼得四分五裂。
也來賀壽的郝司文，遠遠瞥見，大步朝著前走來，撿起地上的紗巾，拍了拍，遞給菱角。
菱角好像看見救命的稻草般，把那面紗對摺，快速地矇住臉，用髮卡別緊。
郝司文伸手將人拉了起來，藉著高大的身軀，將人藏在身後。菱角也不想跟鳳玉珊正面對著，也乖巧地躲在
郝司文恭恭敬敬行了個抱拳禮：“夫人。”
聲音不輕不重，但砸在鳳玉珊心間，自然知道那份量。
眼前的人怕是他想護住的。
鳳玉珊知道郝司文這個人，也知道凌霄對他極其敬重。可鳳玉珊並不想白白斷送了這個送上門找姜阮阮麻煩的機會。
她斜勾起唇角，語氣帶著敲打說道：“郝上將，還是不要插手別人的家事為好。”
郝司文不知道後院發生的事情，但就眼前的情況來看，多少知道鳳玉珊不是衝著菱角來的，怕是衝著菱角背後的人！
“還請夫人高抬貴手。這是我看上的人。”畢竟是長輩，郝司文也不敢太沖。
鳳玉珊默了會兒，掂量再三，只得甩袖離開。要拿捏一個小婢女容易，但因此得罪凌霄，得不償失。
鳳玉珊捏緊袖口，充滿濃郁怒意的眸子微眯：明的不行，就來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