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看她那害怕的模樣,明明知道是假的,還是一口否決:“不會,喜歡就留著。”
他要是連這點本事也沒有,那就別娶媳婦了!
姜阮阮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揚,聲音低低又清淺,帶著撒嬌的儂化音,“就知道霄哥哥最厲害了。”
凌霄嗓子眼發癢,勉強嚥了下口水,看了她一眼。
這小姑娘的嘴真的是越發地甜,怕是有天她哄著他,真能把命都給她。
抿了抿嘴角,凌霄仰天喝了口烈酒,這才覺得那股癢勁沒了。
祁蘇則瞪向那沒腦又作的林姒兒,又嫌棄得要命。
蠢也就算了,嘴巴也不甜。
祁蘇捏了捏手上的白瓷酒杯,莫名其妙就扔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郝司文看了地上那酒杯一眼,摸了摸鬍子,又摸了摸腰間的大刀:“四皇子,幾個意思?”
祁蘇不敢相信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懷疑他這個四皇子是假的吧!!!
凌霄的手下也敢這麼對他說話?!
難道說凌霄權勢滔天,有意謀朝篡位的說法是真的?
“看著不順眼!”祁蘇瞪了還在咳嗽的林姒兒一眼。
林姒兒反應過來,“明白的,明白的。”
她飛快地從一個公公帶來的小木箱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綠翡翠酒杯,杯體通透,鑲嵌著金絲兒,看著矜貴了幾分。
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壺好酒,給祁蘇倒上,還幫祁蘇解釋道:“我們家殿下對杯子比較講究。”
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杯子!
喝甚麼不是喝啊!
真是個麻煩精!
“毛病!都是你們這些人慣著的!”郝司文淬了口。
“可不是!妾身命苦啊!能不慣著嗎?不慣著可是要掉腦袋的。”林姒兒“嚶嚶嚶”假哭了起來。
郝司文深看了她一眼,“唉,你也是個可憐人。”
祁蘇整張臉都黑了,眼珠子在兩人之間打轉:“要不要本皇子給你們兩個人讓位,讓你們惺惺相惜一把,嗯?”
看了眼手裡的綠酒杯,嘖,有點兒綠了。
又摔了。
“重新換杯,要白色,不要綠。”
重新換了酒杯,倒上酒後,祁蘇才捏著酒杯道:“凌明義路上押的人證死了。”
凌霄的眸色驟然一沉,“都死了?”他還沒接到訊息。
“嗯,都死光了。”
“可知道是哪些人?”姜阮阮開聲問道。
“三個人,一個是村口的張阿婆,還有吳員外父子倆。”祁蘇根據派去人飛鴿傳來的資訊,回答了姜阮阮的困惑。
姜阮阮嘆了口氣,“吳員外父子兩無惡不作,父子兩甚至私下共用一名青樓女子,有為常倫,死了就死了。這兩個人平日裡耳根子軟,沒有甚麼立場和堅持,最容易被人收買。他們被凌明義收買,也不意外。就是張阿婆……”
姜阮阮想不明白,“張阿婆幾乎看不清人,看人只有個大概的輪廓。她小時候伺候過我,後來因為家中遭逢變故,幾乎哭瞎了眼,此後就一個人獨居著……逢年過節,還是娘送食物給她……她怎麼回來指證我呢?”
姜阮阮有些心虛,難道說張阿婆感恩姜家幫助過她,所以看不得她冒認?
可她和母親平日裡也是待她極好啊。
不過,答案無人知曉,姜阮阮只是覺得心情有些沉甸甸:“張阿婆算是個好人,也是個苦命人……”這樣的人死了,聽了難免有些難過。
凌霄抓緊她的手,示意她別難過。
這些人落在凌明義手裡,如若不幫忙做假的口供,怕也會死於他手裡。
在權勢人手裡,普通老百姓的命就跟畜/生一樣不值錢。
凌霄撩起眼皮子看向祁蘇,沉著聲音問:“你乾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