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蘇握住酒杯的手一抖，酒水都灑在了桌面上。
不明帝皇來意，祁蘇謹慎起身，垂頭行禮，應了聲：“是。”
祁國皇帝露出疲態，抬起手示意祁蘇坐下：“不必多禮，父皇就是想找人下下棋。”
祁蘇看了身旁的公公一眼，公公立刻為兩人準備來棋盤。
祁國皇帝撩起袍擺，在祁蘇的對立面坐了下來，看了姒兒一眼：“給我們倒酒。”
姒兒看了祁蘇一眼，直到祁蘇輕點著頭，才端著酒盤盤緩緩上前，跪在地毯上，近距離給兩人倒酒。
兩人此時也都坐在地毯上，並不比她高出多少，少了帝皇家凌凌的威儀，倒是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煙火習氣。
姒兒倒完酒依舊跪坐在地上，見兩個男人並沒有過多的交談，而是安安靜靜地下棋。
想起剛剛皇帝提起她的名字，頓時冒出一身冷汗，嚶嚶嚶，皇帝該不會要我侍寢吧！
天雷滾滾啊，皇帝老人家啊，你也不看看你幾歲，我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您這麼肖想，合適嗎？
皇帝倒是不知道姒兒在想甚麼，如果知道，估計會翻個大大的白眼。
“蘇兒，最近可覺得哪家勾欄院的姑娘會伺候人？”皇帝落下一枚白子，聲音不鹹不淡地傳來，就好似話家常般。
姒兒倒酒的手抖了抖，呃……說好的多了幾分煙火氣息，這他媽的也太煙火了吧！
相比姒兒，祁蘇就淡定不少：“俏香閣、媚兒坊都不錯。父皇若是感興趣，下次兒臣就帶你去。說不定還可以免單。最近那邊在做買一送一的活動。”
祁國皇帝嘴角的灰白鬍須抽了抽，又壓下內心想抽了祁蘇的衝動，改而道：“嗯，找天，父親跟你去瞧瞧，看看我兒是如何厲害……別弄了半天，還是個雛的，丟了為父的臉。”
祁蘇好似被戳中痛點，下了顆黑子說道：“你才是雛呢！兒臣很厲害的！”
祁國皇帝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朕是雛，哪來的你。”
祁蘇“哼”了聲，垂頭看棋盤！
姒兒悄悄抬眼看了祁蘇一眼，心想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是雛吧！
看他那反應……
祁蘇察覺到姒兒在打量她，暗暗兇瞪了她一眼。
“蘇兒，你也二十七了，父皇給你找個妃子吧。可有看中哪家的閨女？”皇帝不鹹不淡又吃掉了祁蘇三顆黑子。
祁蘇抬眼，“趕我走？”
祁蘇是皇子，即便對外宣稱母不詳，但卻是皇帝親口承認的兒子，理應早日成家，封為藩王，去封地領俸祿的。
這是歷代的規矩，是為了防止手足相殘和篡位。
可這一個個皇子，都跟鐵了心似的，都不肯娶妻，而三皇子膝下有子，也是妾室所生。
祁國皇帝沒有直接回答，“這麼多年了，你留在這裡，太子的事情，不是也甚麼都查不到？”
祁蘇心裡頭緊了下，原來父皇一直知道他在做甚麼？
那他今晚是來找他算賬的？
人人都知道，太子是祁國皇帝心中的疙瘩，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