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證明你自己。你不想仰賴我。這恰恰說明你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
凌霄的聲音剛落下,姜阮阮猛然抬頭,兩人目光對上,一個堅定灼灼,一個略顯心虛閃爍。
很快,姜阮阮就垂下腦袋,揪著衣角兒,不語。
一個失神,人失了衡,被猛力扯入一個堅硬的懷抱裡,熟悉溫熱的氣味入鼻,竟然帶著幾絲讓人莫名的安心,小臉貼在那人胸腔,聽著一下兩下猛力撞擊聲。
頭頂傳來無可奈何的聲音,帶著暗啞。
“別把我當外人。把我當成你的靠山。”他的下巴骨輕輕落在姜阮阮的頭頂,好似對她過分的自尊要強有些無力,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有靠山不好好利用,可是個傻子。”
姜阮阮甚麼也沒說,反而揪緊了他腰身的衣服。
凌霄輕拍了她兩下後背,好似在哄著小娃般耐心地哄了幾句,說甚麼要出來做營生,這種事情現在不碰到,以後也會碰到。
花錢買個教訓,也是好事。
又說她當日在更衣屋撞見的野鴛鴦是二皇子和凌素素。二皇子興許怕她把事情洩露出去,所以想要趁機除掉她的婚約,再悄無聲息把她給弄死。如若姜阮阮碰了那毒痦子,則是直接暴斃。
二皇子看著為人溫潤,實則在斷絕自己的隱患時,下手極狠,務必要斬草除根。姜阮阮又意外又吃驚。
“我當時被四皇子祁蘇給擄走了,又是二舅舅把我給救走帶回來的,根本就看不清屏風後的人。”姜阮阮覺得這個局,她受得有些冤。
凌霄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颳了刮她鼻子,“無妄之災。”
他頓了下又說,“這朝堂之上,無妄之災並不少。碰到了,只能說倒黴。你可知道,凌明義從衙門裡出來,被林墨染敲詐了五千兩。”
姜阮阮驚訝得嘴巴地閉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人是凌明義找的,局是凌明義設的,但二皇子祁墨讓西廠的人把這個局做到了極致。包括那條巷子裡的所有攤檔,全部換了他們的人,包括那顆毒痦子,還有給你辦理過戶程式的官吏。”
凌霄冷嗤一聲,“不然,憑凌明義的智慧,是很難誆了我姐的。我姐私下還派人去調查了幾番,都沒查出其中的問題。主要是痕跡都被二皇子的人刻意抹去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就算影四當時發現不對勁,派人來尋你,你怎麼做到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查出來?”姜阮阮滿眼困惑,難道凌霄事先就知道這個局?
“是我父親。”
“二舅舅?”
凌霄點了點頭,“你忘記我父親是戶部的人?別看戶部只是整理全國人口、田地、房產這些事務,其實戶部根據每個人戶籍登記的一些情況,也私下協助大理寺處理了不少要案。”
“早上我姐跟你去辦理過戶手續,就有下屬告訴他。他多看了那份資料一眼,立即就想到在其他地方發生房產糾紛的慣犯裡好似有黃瑜黃瑾這兩個人。他立刻調出舊的檔案,又把事情稍稍整理,就派人告知我。”
“我素來有派人跟著林墨染,把這幾天跟著林墨染的事情整理一下,就不難推出背後的人。”
“你是說,林墨染也是局中人?”姜阮阮猛一怔,骨頭裡都覺得寒意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