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阮阮的手快碰觸到那痦子的時候,林墨染衝了過去,大掌實實地反包住姜阮阮的小手,手指不小心擦過了那顆痦子。
姜阮阮身子一僵,整個人落入林墨染虛掩的懷裡。她還沒反應過來要掙開林墨染的懷抱,抬頭就撞見他極其難受又猙獰的表情。
宛若前世記憶力的模樣。
噗――
林墨染另一隻手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整個無力地靠在姜阮阮的肩頭上,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佩劍,撐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林墨染聲線艱澀。
看得出來極其難受。
“那痦子有毒!”雅郡主嚇得花容失色,趄趔後退。
姜阮阮看到林墨染觸碰過那顆痦子的手,莫名裂出個傷口,正在極速滲出黑血,心中沉了又沉。
噗――林墨染又吐了口鮮血。
眼前的一幕和前世病榻前林墨染吐血的一幕重合再重合。
眼眶發酸,害怕得整個人慌了神。
“相公,你別死……你別死……”
林墨染身子僵了下,雙唇越發駭白。
雖然只是呢喃,聲音很小,細得像小貓的嗚咽,可林墨染還是聽到了那句“相公”。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全部想通了!
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輕聲哄著她:“阮阮,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以前,他也是這麼哄著她。
姜阮阮還是沒能從震驚中緩過神,她抓起林墨染的手,吸了一口黑血,吐掉,又吸了一口黑血,吐掉……
異常執著。
她心中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不要林墨染死,不要林墨染因為她死!
哪怕她今生今世沒想過要嫁給林墨染,依舊希望他能善終。
而不是重複上輩子的悲劇。
新婚當日墜馬,即便與她無關,可姜阮阮始終心裡頭有陰影,再加上林氏反覆的詛咒,暗示,讓她總覺得自己是個不祥人,會剋死林墨染。
所以這輩子,她也不想林墨染因她而死。
“阮阮……”
林墨染終於支撐不住倒地,看著姜阮阮還在吸他手上的毒血,他想抽開自己的手,卻發現半點力氣都沒有。
她還是愛他的吧。
不然怎麼肯為他冒著性命之憂吸那毒液。
噠噠噠。
從巷子另外的盡頭裡走出一匹黑馬,高高的馬背上坐著一個穿著紅衣,頭髮銀白,唇色如火的男人。
他是西廠的督主,穆雲天。
“你太讓我失望了。”
穆雲天低睨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墨染。
“你竟然為了個女人,壞了主子的計劃。”
“求義父……放過她。”林墨染雙唇得烏黑,額頭滲著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他每開一次口,都好似費勁了全身的力氣。
穆雲天看了林墨染一眼,嘖嘖搖晃著頭,目光森森然落在姜阮阮身上,“想救他?”
“甚麼條件?”姜阮阮答得很乾脆。
“去衙門。”穆雲天聲音古怪,腔調不男不女,聽著著實讓人毛骨悚然。
“救他!”
姜阮阮幾乎沒有猶豫,地上的林墨染又是一愣,滿眼哀慼。
穆雲天冷笑一聲,把解藥扔給了林墨染。林墨染見有兩顆,自己服下,確定無誤後,才把另外一顆解藥給姜阮阮服下,擔心她也中/毒。
“嘖――你還當真是痴情種。婚約作廢,便宜你了。只不過,主上要不要她的命,我可說不準。”
就在這時,從拐角傳來熟悉男人的聲音。
“穆雲天!你真當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