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銀是有人用竹筒裝好了拿給你的。你故意倒在揚兒的洗臉水裡。你為甚麼要這樣做？誰讓你這樣做？”
郭淮神色如刀，刀刀飛向暮芸，好似在告訴她，如若不是為了要個答案，她此時已經是一堆骨頭。
暮芸沒有回答，只是在想如何回答更為妥帖和保全自己。
沒想到郭淮一個眼色下去。
衙役就揚起長長的板子，猝不及防地下去。
嘶――
暮芸的臉色瞬間發白，唇色變紫。
即便隔著厚厚的毛毯，那力道還是極大，一板子下去，暮芸覺得骨頭好似都要碎了般。
眼見郭淮示意還要打，暮芸趕緊交代：“是你大哥！水銀也是他交給我的！”
得到這個答案，郭淮顯然並不意外。
甚至說，他其實早就猜測到了，只是為了證實而已。
郭家分家時，父母將房產和田產分成兩份。說是兩份，自然不可能完完整整平分，畢竟每個莊子、每塊田地的大小都不可能一模一樣。
郭淮排行第二，當時沒有選的權利，讓大哥先選。
大哥選完，餘下那份就是自己的。可沒想到，郭淮這幾年，憑著父母留下的產業，翻了數千倍，成為富庶一方的商賈。
可他哥哥的莊子秋收不理想，很多地方租金也欠著，日子過得下去，但相比他就差遠了。
這些年，他大哥一直耿耿於懷，懷疑他當年選房產的時候動了手腳。
暮芸擔心他不信，連忙解釋道：“你大哥……你大哥說郭揚死了的話，再把他兒子過繼給你們，就可以繼承你們的財產了。”
凌昕眉冷笑，不語。
郭芙上前一步責問，滿眼都是失望：“你又為何要這麼做？我娘花重金贖你，不讓你被那些男人玷/汙,你就這麼回報我們家的？我平日對你如何？我從未把你當成下人，而是把你當成了姐姐，你怎麼能如此對待我哥哥，要我哥哥的命！”
暮芸冷呵，一笑，眼淚也掉了下來。
“你娘贖我，不過因為想買件玩具。我永遠都忘不了你娘說的那句，喜歡就買著玩。”
“你以為我想這樣，我也是被逼的。你大伯說我不這樣做，他就會把我賣給林員外。我是一個婢女，我根本就沒得選擇。”
在場的人，除了姜阮阮之外，都沒有不瞭解林員外的。
一個會打女人的暴力男人。
幾乎所有的妻妾都被他折磨不到一個月就死了。
暮芸心虛和害怕。擔心郭淮的大哥真的跟郭淮要了自己，郭淮不會拒絕。因為郭淮看她，眼底總是難掩嫌惡。
凌昕眉緩緩看向郭芙：“這就是娘要給你買的教訓。看明白了嗎？就算你大伯要算計你爹，暮芸有機會向我們求救，但她並沒有。”
“這就是人性的醜惡。明明自己骨子裡壞，卻偏偏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明明自己被救了，卻還說別人看不起她，救她是為了玩。不管如何，她在郭家都受到了優待，孃的銀兩也是真金白銀花了出去的。”
“芙兒，這件事我交給你處理。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郭芙看向郭淮：“爹，把她交給衙門，讓她指認大伯。這兩人下毒害哥哥，讓衙門審判。如果罪責太輕的話，就把她送給林員外。”
郭芙相信她爹有這個本事。
郭淮滿意地說道：“好。不虧是爹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