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霄還沒跟姜阮阮說上話,凌昕眉就找上姜阮阮了。
“阮阮,你隨我回趟郭府。等我撕了那小賤人,就跟你去看店面。”凌昕眉手裡抓了把瓜籽,邊說邊嗑瓜子,弄得滿地都是。
模樣痞裡痞氣。
吐了口瓜籽,凌昕眉繼續說道:“放心,不用半柱香就能處理好。”
凌昕眉是個閒不下來的人,總想找點事兒做做,讓她像那些貴婦人般閒暇時光扯八卦,她做不到。
姜阮阮下意識看向凌霄徵求意見。
凌霄則看了長姐凌昕眉一眼,顯然對她的說話和作風已經習慣了,伸出手幫姜阮阮調整了下披風,吩咐道:“他們夫妻太兇殘。”
姜阮阮剛想“哦”應一聲,想著凌霄應該還是喜歡她這般乖巧的模樣,不喜歡她跟凌昕眉走得太近,卻聽到他的聲音淡淡落了下來。
“動手的時候,你走遠點。”
“你肯讓我去?”姜阮阮猛地抬頭,眼底滿滿是驚訝。
凌霄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模樣,可愛得不得了,哪裡還有妖豔禍水的模樣,簡直乖斃了,揉了下她的頭:“想去看就去看。”
凌霄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說了句,“你變成甚麼樣的人,我都喜歡。”
姜阮阮心中一暖,笑彎了眉眼,就放心跟著凌昕眉到郭府。
你變成甚麼樣的人,我都喜歡。不用戰戰兢兢,做你自己就好。不必刻意討好,只需活成你想要的樣子,我都喜歡,因為那是你。
姜阮阮一路上自己可以腦補出許多話來,也不跟凌昕眉搭腔,一個人都在傻笑。她覺得那是世間最美的情話。
凌昕眉只能無語地嗑瓜子。
一行人到了郭府。郭淮選了處地兒,是一處露天的小庭院,微微地勢傾斜,低端處有排水口,應該是專門為雨天除掉積水而設計。
僕人們把好幾張貼著金箔裝飾的紅木椅子搬到庭院裡來,凌昕眉和郭淮是家長,坐在最前頭,而姜阮阮坐在凌昕眉身側,郭揚和郭芙則站在三人後頭。
寒風瑟瑟,僕人們在郭夫人前後都放了無煙暖爐,拿著小蒲扇輕輕搖著,暖氣陣陣傳來。
姜阮阮咬了咬下唇,這富到流油的商賈之家就是不一樣啊!
從衙役那邊調來了幾個人,把府衙裡打人的長板和凳子都搬來了。
看樣子應該是要動刑。
僕人陸續搬來一些水果、瓜籽和清茶。
凌昕眉吃著零食,招呼著姜阮阮:“吃啊。不用客氣,就當做看戲一樣就好了。”
姜阮阮偷偷瞄了眼正在喝茶的郭淮,神色也沒半點糟心的模樣。這兩公婆,到底是來做甚麼的呀,看著都不像找人算賬。
“放開我――你們憑甚麼抓我――”
暮芸的聲音由遠及近。下一瞬,姜阮阮就看到穿著奴婢服飾的暮芸被兩個男僕人左右架著,強行按到那長條凳子上,頭髮凌亂,帶著幾分狼狽。
“你們憑甚麼抓我?是想對我用私刑?屈打成招?”
暮芸目光淬著火兒,瞪向郭淮。
郭淮暗暗噙了口茶,下巴抬向一旁的衙吏說道:“我夫人聞不得府衙的味道,所以把衙吏請到家裡主持公道,不算私刑。”
這就是郭淮,永遠在撒狗糧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