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嗎?”他問。
一個戰場上糙漢將軍的聲音,難得低柔,雖然聽著有些彆扭,但仍像羽毛般刷過姜阮阮的心頭。
姜阮阮的臉更紅了,像滲血般,低著頭不敢看他,搖晃了兩下腦袋,明明很害羞,卻還是顫顫伸出小手,抓住他腰間的衣服,把臉貼到他懷裡。
凌霄愣住,這個小姑娘真的是越來越喜歡自己了,主動得不得了。可這種主動並不叫他討厭,甚至越來越享受這種親暱,反緊緊擁著她,下巴落在她的肩頭上,不輕不重。
“以後別去她那裡。我沒去,你不可以一個人去,懂嗎?”
“嗯。”姜阮阮在凌霄懷裡點頭,又好似想起甚麼,悶悶地說,“那些疤真難看。”
凌霄:……
無語的凌霄腦補了姜阮阮光潔的後背,覺得嗓子口很乾很癢,手也輕輕又剋制地摩挲了下她的後背,“你的好看就行。”
姜阮阮:……
唰一下,耳根都紅透透,姜阮阮在某人的懷裡掙了幾下,頭頂傳來他暗啞的威脅。
“別動!”
她果真就沒再動,只又悶悶地說:“那麼醜,也就我不嫌棄你。魏小姐肯定是嫌棄你的。”
這下子,凌霄再蠢鈍,也聽出點酸味。
他親了下那隻紅得發燙的小耳朵,低聲問:“我母親說的?”
他知道鳳玉珊向來想把他和魏妧湊對。
魏妧是個很特別的女子。明明弱得風一吹就會倒,但卻偏好行軍打仗的事兒,經常跟他談自己的獨到見解。
他是個愛才之人,自然喜歡魏妧。但那種喜歡,也只僅限不抗拒與她交談而已。
凌霄的年齡在祁國適婚男子裡算是大的,與魏妧相識也有七八載,要娶早娶了,何必等到今日還單著。
姜阮阮沒有回應,凌霄又好笑地逗她:“怎麼這麼酸,嗯?”
姜阮阮:嗯你個頭!
可他接著又說:“我很喜歡。”
忽然莫名其妙來這麼一句,姜阮阮有些懵。
耳邊傳來帶著熱氣麻麻的聲音。
他說,“你的喜歡,我都喜歡。你這麼喜歡我,我很高興。我也喜歡你。”
凌霄抱住姜阮阮的手緊了幾分,又解釋道,“我跟魏妧沒甚麼。”
兩人親暱的相擁,屋內熱度有些高,都沒燒炭……
鳳玉珊的事情,凌霄給了她莫大的安心。他的做法讓她高興,讓她驚喜。女子和婆婆之間的問題,關鍵還是要看男人站在哪裡,怎麼處理。
哪怕不要偏袒任何一方,站在公正的位置上,兩邊斡旋,都是好的。
姜阮阮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凌霄真的不是林墨染。林墨染前世待她很好,拜堂成親後,他也是知道林氏虐待她,可他或許久居病床,無能為力,或者在那份沉重的寡母帶大他的沉重愛裡選擇裝作甚麼都看不到……
所以造成了她那樣的困境。
而那樣的慘淡,是他用任何一種彌補,哪怕說為你摘下天上星星月亮的話,也無法撫平的。
鳳玉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姜阮阮想處理下吳庸。
這個人遲早得除去,留下只會是巨大的隱患,而她也不是聖母,做不到原諒這個小人。
不過,凌霄說,可能還要等數日。
凌家家大業大,外頭很多田產,私莊,以前都是吳伯接洽的。如今林伯跟著過去打好關係,但吳伯戒心很重,很多人也習慣跟吳伯合作,不肯跟林伯交心。
一時之間要把吳庸全家剷除,多少對凌家還是有影響的。
姜阮阮只好暫時作罷,轉而開始籌備繡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