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阮知道，來者不善。
但打從她決定要嫁給凌霄，算計凌霄那日起，她就知道，鳳玉珊這關，必須過。
姜阮阮帶著連翹走入鳳玉珊的堂內。
鳳玉珊揮走所有的婢女，姜阮阮也很識趣，讓連翹在外頭候著。
“二舅母萬福金安。”姜阮阮妥帖行了個禮。
鳳玉珊對這套並不在意，吸了口氣，傲慢指著一側的椅子道：“坐下吧，不必多禮。”
姜阮阮走到旁側的椅子上，提著褥擺坐了下來，還沒開口，鳳玉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這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鳳玉珊的毒辣也是乾脆的。
姜阮阮彎唇，氣勢絲毫不弱：“我也是。”
她現在明白一個道理：有的人不喜歡你，無論你怎麼做，她都不會喜歡你，又何必費盡心思討好。
如若這個人真的欣賞你，只是因為一時半會的誤會，那麼你堅持做自己，有天也會打動她。
對於這個很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婆婆，姜阮阮其實有些牴觸，隱隱覺得她是第二個林氏。
果不其然，鳳玉珊直白地說：“你入不了我的眼。如若不是陛下賜婚，你頂多只能當凌霄的通房丫鬟。”
還是用完就丟棄那種。
如若不是看在凌霄好不容易在男女方面開竅，她是不會留姜阮阮的。
“為甚麼呀？”姜阮阮揣著明白當糊塗，甜笑地看向鳳玉珊。
“你的家世背景，配不上凌霄。”鳳玉珊譏諷瞥了她一眼，好似在嘲笑她沒有自知之明。
如若沒有經歷去醉仙苑那遭，或者沒有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世，姜阮阮興許會自卑。可她現在對男女的婚事完全是另外的看法。
正如老太太說，男人若覺得你配，你就配。
男人若覺得你不配，即便你是皇族，即便你美若天仙，你還是不配。
“那依二舅母的看法，覺得何人能配得上霄哥哥呢？”
“魏二丞相家裡的千金，魏妧。魏妧是才女，很多見解跟凌霄相通。在京城裡，兩人關係交好不是秘密。如若不是陛下橫插一腳，他倆遲早成事。”
鳳玉珊心想，約莫皇上是知道這事，並不想兩家強強聯合。
魏家一門都是丞相，一個左丞相，一個右丞相，幾乎攬闊朝堂的文人勢力，實力不容小覷。
與魏二一家聯姻，對凌霄地位的鞏固，無疑是錦上添花。
姜阮阮想起前世，魏妧似乎跟凌霄關係很好。二舅母也動過聯姻的想法，但並不知最後為何沒有成事。
聽說是魏妧身體不好，算命的斷定她不能活過二十五六歲，魏妧不想拖累凌霄，拒絕了親事。再之後，魏妧果然死於二十五歲的生辰，爾後凌霄終身未娶。
想到這裡，姜阮阮心中澀澀的，不是滋味。
她試探性地問：“聽說魏小姐身體不太好。”
姜阮阮是在試探，凌霄的母親到底最在意的是甚麼？真的只有對方的身世？
鳳玉珊冷笑，宛若在嘲笑姜阮阮的天真，“確實如此。魏妧的身體不好，而且是很不好那種，吹不了風，走幾步路都會喘氣，算命的說她活不過二十五、二十六歲的生辰。看那樣子，估計是不可能受孕的。”
鳳玉珊語氣一頓，笑得越加諷刺：“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