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阮鼓著腮幫子,埋汰地看了他一眼,像條肥嘟嘟的金魚。
那嬌憨的模樣,讓凌霄冷硬得石頭的心變得像一灘雪水,忍不住揪了她的曬幫子一下。
“是陛下賜婚。”凌霄避重就輕地說道。
聲音剛落下,郭揚的小白臉就像摘了許久不吃的瓜兒一樣,焉了,軟踏踏的,充滿怨念,“陛下怎麼不給我賜婚啊。姨姨跟舅舅都不般配。”
“怎麼個不般配法?”凌霄的聲線驟冷。
郭揚迎面覺得好似有簌簌雪花落下,仍不爽地說了句,“舅舅太老,感覺像啃嫩草。”
凌霄瞪了他一眼,“沒事就別呆在這裡礙眼,別妨礙我跟你舅母培養感情。”
小畫眉:“培養感情,培養感情。”
姜阮阮唰一下,臉更紅得通透了,走了過去,拿起逗鳥的小棍子一陣戳戳戳。
凌霄好笑地走了過去,胸腔貼著她的後背,穩穩包住她的小手,低頭靠在她耳邊輕笑說:“再戳,這鳥就沒毛了。”
小畫眉:“啊――禿了,禿了――”
凌昕眉翻了翻白眼,可又覺得稀奇,“沒想到有生之年,姐還能看到你秀恩愛啊。姐還以為你要當個老光棍呢?陛下甚麼時候賜婚?”
“昨日。”
郭淮恍然大悟看了凌昕眉一眼。
按道理說,這麼大的事情,兩人是不可能不知道。原來事情剛剛發生,而兩人又在府裡煩心郭揚的事情,沒出去,自然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凌昕眉深看了凌霄一眼,“肯定是你小子使的甚麼詐,把我好好的媳婦兒,好好的一顆小白菜給拱了。”
姜阮阮把逗鳥的小棍子放下,拉著凌霄的手往回凌昕眉那邊走,眸色柔柔地看了眼郭揚和凌昕眉,帶著幾分羞澀,“其實是我傾慕霄哥哥,用計把霄哥哥給套住了。”
凌霄愣了下,繼而嘴角止不住上揚。
郭揚扁著嘴,覺得這板栗真的是太酸了。
酸到心好痛。
姜阮阮坐著跟凌霄靠得極近,兩人看上去儼然就是兩口子。意識到這點,凌霄的嘴角揚得更甚。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凌霄看了眼新的洗漱用品,感情這是打算長期住下。
郭淮拿過板栗,也剝了個給凌昕眉,看著凌霄說道:“這不是未來弟媳邀請我們來住,盛情難卻。”
姜阮阮想到自作主張,咬著唇低下頭,“郭揚住在那裡,可能不太安全。我也只是推測,他的漱口水、洗臉水可能有問題。”
郭淮冷冷擰眉:“漱口水?”
他們一直在排查食物和茶水,倒沒想到漱口水和洗臉水。
姜阮阮點頭,“提純的硃砂,也就是水銀,是沒有氣味的,很容易發散出來。從郭揚的情況來看,頭暈、睡不著、沒有力氣、眼瞼發黑、眼白渾濁,都跟中了水銀的毒很相似。”
“我剛剛走到那房間裡的臉盆架子時,整個人很不舒服,這才想到哥哥給我看的一本斷案書裡,就曾有水銀殺人的記錄。”
實際上,那是她父親前太子斷案的手札。
想到這裡,姜阮阮心口又變軟了幾分,繼續解釋道:“將少量的水銀混在漱口水和洗臉水裡,不容易讓人察覺,但水銀的發散性又讓它能把毒氣帶到各處。郭揚只要每天吸入一點,身體一點點壞下去,一般的大夫是很難察覺的。”
郭淮和凌昕眉深看了彼此一眼,異口同聲問:“如果是,怎麼解毒?”
下一瞬,姜阮阮叫出了聲,整個人被打橫,猝不及防抱了起來。
擔心掉下去,姜阮阮揪住了凌霄領口的衣服。
凌昕眉睨了凌霄一眼:“你幹嘛?”
“沒聽到她剛說不舒服嗎?很可能也吸入那毒氣。有甚麼事,明天再說,讓軟軟先休息。”凌霄低看了酸酸的郭揚一眼,“就他那樣的,死不了。”
說著,凌霄把姜阮阮抱回了房間,命令她必須休息,然後半刻都不敢耽誤,返回庭院,擔心毀了她的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