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推開馬車的簾子,把頭微微探了出去,看向外頭的冰天雪地。
冷靜一下。
把發紅發燙的臉凍一下。
“怎麼了?”
看不到凌霄的反應,姜阮阮嚇到心口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剛不是還想笑來著?
姜阮阮有些懵。
許久,凌霄才把脖子默默收了回來,聲音沙啞:“還有幾日及笄?”
姜阮阮按照姜家大小姐的生辰算了下,“四十餘日。”
凌霄眉頭擰成結,這麼久?
就算及笄後把婚期定下來,還要準備很多東西,起碼要兩三個月才能欺負到她。
心裡莫名堵得慌,口氣也不怎麼好。
“別總是勾我。”
他聲音沙啞暗沉,帶著警告的意味,似是在剋制,有些惱又無奈,真拿不了她如何。
“我未必是你想的好人,懂嗎?”
原本凌霄也覺得自己自制力極強,不喜女色。可這個活在前世記憶裡的表妹,笑起來眼睛像彎月牙,暖暖的,好似一束光,照入了他那顆冰冷又晦澀黑暗的心裡頭去,讓他莫名想要更多。
每次她甜甜笑著喊“霄哥哥”,每次她撒嬌,勾他,他都想順應身體本能,就這麼跟她斯耍一番。
然,理智總在告訴他,不能。
他家的小姑娘還小,不能嚇到她,還得多嬌養些時日。
凌霄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到漫漫來日,就有些洩氣。
明明打算放過她了,偏生她眯著眼睛,笑得像只偷到腥味兒的貓咪,烏黑烏黑的眼珠子直直瞅著他,還帶著挑釁:“勾了又如何?”
下一瞬,一隻大掌落在她眼睛上,黑暗一片。
腰身被粗勁有力的大手給攬入懷裡,嘴角那個梨渦子,落下綿軟。
軟軟的,溫溫的。
等姜阮阮反應過來,身子猛然一怔,想要掙開卻被圈得更緊。
那是男人的唇瓣。
在吻著她的嘴角,剋制的。
許久,他將人按在懷裡,不許她看他的表情,卻又惡劣得很,附在她耳邊吹氣。
“知道嗎?上次你給我吸蛇毒的時候,就是這麼吸的。”
“很長一段時間,看了你就想這麼幹了。”
“忘記告訴你,那蛇沒毒,是我姐養的寵物蛇。”
最後一句話,猶如石頭投入湖心,咚一聲,姜阮阮整個臉紅得通透,想起那日自己給他吸/毒的蠢勁兒,真的不敢抬起頭,埋得死死的。
只是她不知道,凌霄此時雙耳也紅得慌。
但看她這副模樣,卻笑得惡劣。
原來逗她,這麼好玩。
這邊甜蜜蜜,卻不知道另一處,凌蜜和魏元相視好似臉塗砒霜。
魏元瞪凌蜜,雙手捂住領口:“你這個妒婦,別肖想我,別想玷/汙我。我是不會屈服的!”
凌蜜氣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那樣的,我會肖想你!”
“不肖想最好。我勸你找個尼姑庵,去與青燈長相伴。”
“憑甚麼啊,你幹嘛不去當和尚啊!哦不,當尼姑,你嘴就跟女人似的!”
“毒婦!”
“軟男!”
兩人越吵越兇,而周圍不知道甚麼時候,有人刻意帶起風,說凌霄不是真心想娶清平郡主,剛才那臉啊,臭到不能看啊!
還有人說,凌霄喜歡的是魏二公府裡的魏卿啊。兩人行軍打仗的時候,經常住在一個帳篷裡頭。
這時,有人嚇到呆滯:可……這魏卿不是男的麼?
一串標誌性的笑聲過後,眾人發現郝司文,紛紛閉了嘴。這人可是凌霄的心腹啊!
沒想到郝司文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