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和林墨染先後離開更衣屋。
很快，二皇子派來的人拖走了屍體，處理了血跡，乾淨利落。
凌蜜嚇得久久回不過神。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殺人。她一直以為那個看著謙虛，喜歡白衣的二皇子是好人。沒想到他那麼冷血，說殺人就像在說殺魚一樣輕鬆。看那樣子，並不像是初次在做這些事情。
凌素素無心安慰凌蜜，她覺得滿心疲憊。
很多事情都偏離了她原來的掌控，而造成這些偏差的不是姜阮阮，而是她最最疼愛妹妹。甚至說在那個母親不管事的府裡，她是和凌蜜相依為命長大的。
可凌蜜的心機短板也顯露了出來。
凌素素覺得，是時候把凌蜜給嫁出去了。她已經不適合呆在她身邊了。
她喜歡林墨染，那就讓她嫁給林墨染最好了。凌素素看到林墨染看向凌蜜時，那眼神隱藏不住嫌棄。
一個女子，如若得不到相公的寵愛，等於得不到他的庇佑和權勢。那麼，凌蜜嫁給林墨染，也翻不出大浪花，對她也沒甚麼威脅。
凌素素調整思緒後，跟著凌蜜回到宴席。
宮裡的宴席向來分兩邊，男眷和女眷。偶有幾個受寵的婦人，能跟著坐在自家相公身。
姜阮阮自然是跟在凌老太太身邊。
恍神了會兒，姜阮阮已經完全消化了身世帶來的衝擊。凌明理也好，曾經誓死護著他們的姜家也好，很多事情都解釋通了，而她反倒不像過去那般糾結了。
看人做事，也不在畏畏縮縮。
凌老太看了姜阮阮一眼，心裡頭倒是覺得古怪。這丫頭平日裡大氣上得了檯面，可在面對他們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謹慎得很。怎麼說要去換衣服，結果沒換，可好似變了個人似的。
宮女依次上了點心和精緻的菜。
西域王子和皇帝也說了幾句場面話。還沒吃上幾道菜，西域使臣就喚人把貢品呈上去，呈了整整二十幾樣。
就在皇帝大喜要說西域國主太客氣的時候，西域小王子指著擺放整整齊齊的貢品說道：“父皇說，由祁國選八樣。此次我們的出使路線是祁國第一站，由祁國國君先選，餘下的再給鄰國和樓蘭人選，以展現我們對貴國的重視。”
不得不說，這西域使臣真的雞賊得很。
處處設套！
大抵是最近又收了個小國，越來越飄了。
這選貢品，確實不太好選。選得不好，讓西域人看了笑話。而桌上的東西確實也夠多的，琳琅滿目。
不過，有些禮物還是很好選的，一看就是不值錢的貨。
皇帝摸了摸鬍子，他這個時候不能夠自己選，畢竟他代表的是一國之君的顏面。他摸了摸鬍子，看了眼滿朝的文武大臣，“各位愛卿，有何高見？”
凌霄和林墨染不動聲色，二皇子和四皇子也顯得很低調。
西域使臣敢玩這套，就說明這檯面上的東西並不容易看清楚，很多表面看著貴的東西，應該反而不怎麼值錢。
這個時候，有人推舉凌明義，“官部侍郎君平日裡對收藏古董方面很有研究。不如給大家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