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你說甚麼?”
凌明義過於震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的後院子裡養了兩個嫡女,起碼十來個女娃子,究竟多少個,他也沒去數,總之見了煩心,一年也沒見上幾次面,大多庶女的名字,他是連叫都叫不出來。
可想而知,這十來個庶女等於他的希望破滅了十來次!
每次都心心念念想著是個兒子,每次都被兜頭就破了盆冷水,好似隆冬正月淋雨般讓人冷到骨子裡都絕望。
可他分明聽到了那句話!
凌明義大手抓住那婆子的手,“快說說,當真是個帶/把的?”
“可不是!被老爺給盼到了!”老婆子先愣了下,再反應過來。
凌明義猛拍了下大腿,痛快地笑了笑,多日來抑鬱的陰霾一掃而空,“哈哈哈……也該我凌明義翻個身了!十七年了,我整整盼了十七年啊!”
凌素素剛好十七歲,聞言心中一陣酸澀。
她和凌蜜好似心有靈犀般互視了眼,這下她母親往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可她們真的不知道,整個後院最不在乎凌明義到底生了個啥玩意的人,正是她們的母親溫卿。
凌明義從兜裡掏出兩靛小元寶,大氣地賞給老婆子。
老婆子那個激動啊,差點跪下來喊祖宗了。
“老爺,去看看哥兒?”
“去,走走走,來,素素,蜜兒,跟爹爹去看下你們弟弟。”凌明義不由分說,高興得過頭,也沒想著這種情況,未出閣的姑娘是不能去的,徑直拉著她們的手去了黃姨娘的小院子。
凌素素和凌蜜是在意的,可也沒敢在這個時候,忤逆她們的父親。
黃姨娘的院子很小,幾乎沒甚麼景觀。在凌國公府裡,有好幾個分院,凌明義是長房,自然得了最大的院落。又把這原本氣勢恢宏的院落弄了好幾個小院落,用來養妾室,可經不住妾室越來越多,歌姬越來越多,地也就不太夠用了。
黃姨娘的院落裡更屬於後來才建的,小得很,一走進院子裡,那股生子的血腥氣就撲面而來。
凌素素和凌蜜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凌明義大步朝著那緊閉的廂房門走去,老婆子扯住了他的袖子,“老爺,可使不得。這從前就有這個說法,女人生子的地兒,男人進不得。這兩位還沒出閣的小姐就更進不得。你且在門口站著,我把阿哥兒抱出來給你瞧一眼。”
凌明義想了會,道,“行!快去!”
老婆子應了聲,走入裡屋把孩子裹了裹,抱了起來,推開門走出來。
許是受了風,畢竟是大冬天的,孩子剛出門就哇哇大叫起來。
凌明義笑得老眼邊上全是褶子,對著兩個女兒說,“看看,這就是我兒子,你們的弟弟,聲音多洪亮。”
凌明義看了眼孩子,又不放心把抱著的袍子解開,非要看了那把兒才安心。
本來就是個早產兒,受風就大哭,可此時冰天雪地的,凌明義還非要解開孩子的袍子和衣服看,定然是折騰。
孩子哭得更甚,凌明義卻對著那把兒,笑得聲音震天。
看了許久,才把袍子給合上,雙眸溼潤。
裡屋傳來黃姨娘哀怨的聲音,“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