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阮下意識擋在了凌霄前面。
凌霄反應極快，將姜阮阮往懷裡旁側一拉，春桃直直朝前撞去時，剛好擦身經過姜阮阮，還順帶將姜阮阮往凌霄懷裡推，自己卻撲在了地面上。
砰！
面朝下摔！
非常殘忍！
陸顯臉一皺，簡直不敢看。
“沒事？”
聽到凌霄關心的聲音，春桃趕緊從髒兮兮的地面爬起來，想以最好的姿態來賣慘，剛啟唇就看到凌霄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姜阮阮身上，眸色柔柔，仔細端詳被她撞到的肩膀有沒事，壓根就沒看她。
迎接她的只有楊箐毫不掩飾嗤笑的眼神！
春桃咬了咬唇，對姜阮阮更恨了！
憑甚麼，她所有的努力都給姜阮阮搭橋！
憑甚麼，她也是有爹孃生的，這些人竟然這麼無視她！
沒人關心她有沒摔到，一行人繼續朝前走。
春桃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發誓，她一定要讓姜阮阮付出代價！思及此，她暗暗握緊了吳庸給她的藥粉包，跟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一個空曠的訓練場地上，很多士兵已經圍成一圈，地上的酒罈子很多，堆成一座小山，而旁邊不少軍營裡幫傭的女工們正在幹清潔食物、燒烤用具的工作。
姜阮阮一想到早前凌霄叫她來的目的，便自覺走過去幫忙。反倒春桃和楊箐，半點要挪過去的意思都沒有。
姜阮阮剛離開，兩人就一前一後貼在他左右側。楊箐還好，會拉開一點距離，但春桃的手臂直接要蹭上凌霄的。
凌霄聞到春桃身上噁心的脂粉味，立馬拉開距離，冷眼瞧她：“不是說要跳舞？”
身邊計程車兵已經開始起鬨，吹口哨，也有人盯著楊箐看。大家都懂，大將軍凌霄的通房丫鬟，向來一個都沒看上，最後都讓他們選。
這可是當凌霄手下才有的福利啊！
春桃覺得這好歹也是個機會，看眾人反應熱烈，開始覺得找回了點場子，便假裝害羞，欲拒還迎，推辭了幾句，就乾脆脫了披風，露出清涼的紅色舞衣。
姜阮阮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春桃和楊箐，只見春桃從袖中掏出紅色面紗，系在耳後，一雙點著紅色胭脂的眼睛微挑勾人，身上的舞衣確實類似西域舞種的舞衣，上衣偏短，稍稍一個動作，就會露出纖細白皙的腰身。
在下雪天裡穿得這麼暴露，姜阮阮真是看一眼都覺得冷。
士兵們看姑娘露出那節纖腰，自然起鬨得更厲害。
陸昱挪到凌霄身側，隔開楊箐，主僕二人同款冷漠臉。這兩人對女人的要求都比較高，像春桃這種低階妖里妖氣的女人根本就入不了他們的眼睛。
沒有配樂，春桃自然也施展不開。
但她站在凌霄正前面，一個勁對著他亂舞，自以為妖嬈地向他甩袖，拋媚眼，扭臀，可凌霄連眉毛都不帶動一個。
因為舞姿不怎麼地，是臨時抱佛腿學來的，眾人的興趣也大減，起鬨聲越來越小聲。姜阮阮見春桃的動作完全跟飛天霓裳舞根本就不沾邊，也就低頭專心串羊肉串。
“喂，給我來10串羊肉的，我要拿過去烤。”一個小士兵站在姜阮阮旁邊說了句。
“好。”
姜阮阮迅速用削好的竹籤串了幾串羊肉，數了數，放在盤子裡遞給小士兵。
她轉過身抬頭那刻，小士兵瞬間說不出話了，憋紅著一張臉。
“你要的羊肉串。”姜阮阮笑著提醒道。
小士兵不好意思搔搔後腦，接過盤子問：“敢問姑娘姓甚麼？”
“姓姜。”姜阮阮轉身繼續串肉串。
小士兵站在原地，紅著臉說道，“真好聽的姓。”
姜阮阮也沒接話，最後小士兵只得無趣地離開。像小士兵這種的反應，姜阮阮在桐城也見過不少。
她知道自己這張臉能吸引人，只要她稍稍努力，也是能嫁個不錯的人家，可重活一世，她只想守著哥哥過日子。
如果哥哥娶妻，那她一個人獨居也無所謂。
姜阮阮甚至覺得守寡那幾年是最愜意的時光，不用看婆婆臉色，也不用被別人催婚，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如今可以重新選擇，幹嘛還要找那份罪受。
姜阮阮低著頭串肉串，剛剛離開的小士兵又跑了回來，還給她帶了一束白色小雛菊，支支吾吾了半天，說是送給她，然後就陪在旁邊幫她串肉串。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士兵跟別人說看上她了，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打著“想要肉串”的藉口過來瞧她。
姜阮阮大大方方任看，就是手串肉串都快酸死了。
腳邊落下越來越多的花束，合著整個訓練場的花都要被採光了。
本來天氣就冷，姜阮阮笑得都有些僵了。
春桃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退場，而楊箐射了三箭，正中紅心，後面好似又顧及甚麼，故意射偏，但也沒逃開凌霄的凌眸。
不過楊箐的颯氣還是很對士兵們的胃口。楊箐下場後，不少士兵跑到凌霄跟前要人。
“大將軍，我想求娶會射箭那個。”
“大將軍，我也是，選我。”
……
忽然，人群裡一個不一樣的聲音。
“大將軍，我想求娶姜姑娘。我存夠老婆本了。”
是剛才第一個走到姜阮阮身邊那個士兵！
然後一窩蜂湧上來。
“將軍，我也想求娶姜姑娘。”
“將軍，我也是，我也存夠老婆本了。”
“統統走開，我是中將，理應選我！”自稱中將的人狗腿給凌霄捶背，“將軍，你若是把姜姑娘給我，您就是我爹。我以後把你當爹伺候。”
“姜姑娘？”凌霄蹙眉困惑掃了春桃和楊箐一眼，這兩人不姓姜！
忽而，他好似想起甚麼，猛轉頭望去，姜阮阮竟然身處在一群狼崽之中！
可惡！
他陰著一張駭人的臉，宛若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般，拎著靠得最近的中間衣領，指著姜阮阮道：“你們說的姜姑娘，可是那人？”
眾人早就被凌霄的氣勢震住了，只能被恐懼支配般點頭。
“瞎你們的狗眼！滾遠點！那是我表妹！誰敢覬覦她，我打斷你們的腿！”
眾人散去，心裡頭嘀咕著：表妹又不是將軍的女人，怎麼就不能娶了？！
怎就一幅綠了他祖宗十八代的表情？
有侍衛來報，陸昱離開了一會兒又返回，不知道附在附在凌霄耳邊說了甚麼，凌霄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看向姜阮阮，眉頭深縮，俊顏冷涔涔冒著寒煙。
姜阮阮也恰好在這時抬頭，跟凌霄的視線對上，心頭猛一跳，忽而有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自己，陸昱的話多少跟她有關係？
該不會假冒的身份這麼快就要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