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屁股大而圓,典型三姑六婆嘴裡會生養的樣子。春桃這大屁股啊,走在市集小巷子裡,那些婆婆們可都是使勁誇的。所以,春桃必須在大將軍面前把自己的優勢給展示出來。
姜阮阮暗笑,她也是上一世成為婦人才懂當中的道理,她就不信凌霄能會意過來。
果然!
凌霄眼角不耐煩瞥了她一眼,“抽筋就趕緊回去!”
春桃含而不露的笑意瞬間凝滯在臉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不行,一定要拿下大將軍!
她再也不要回去過那種市集小戶的日子了!
她春桃明明長著個會生養的大屁股,為甚麼要去過那種普通人貧賤的日子!
她一定要把握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權貴之家嘛,哪能沒點脾性。
思及此,春桃笑得眉眼飛揚又帶點羞澀,“大將軍,要不春桃給你舞一曲吧!”
“不必了,”凌霄直白拒絕,“今日有士兵慶功宴,你呆會為士兵獻舞,也省下請歌姬的錢。”
春桃再次有點笑不太出來。
給凌霄跳和給一大幫臭男人士兵跳能一樣嗎?
她可是凌夫人選的通房丫鬟啊!
跟那些下賤狐媚的歌姬能一樣嗎?
心裡頭很不爽,但春桃還是安慰自己,畢竟到時候凌霄也能看到她**的舞姿,說不定就喜歡上她了?
再不濟,興許能勾個有一官半職的將領也是不錯的退路。
這麼一想,春桃的心裡可舒服多了。
前些日子花出去跟歌姬學跳舞的十兩銀子,也不覺得太肉疼了。
眼見春桃沒甚麼好說的,楊箐上前一步,一手握拳,另一隻手搭在拳頭上,如同士兵行禮般,利落幹練道:“在下楊箐,父親與家兄都是士兵,會點騎馬射箭之術。家父和家兄皆死於戰場上,家中再沒甚麼人,楊箐如若沒能入得了將軍的眼,希望能留在將軍營裡跟阿窩一樣幹活。”
楊箐說話的時候,姜阮阮也在細細打量著她。很少有未出閣的女子穿黑色的衣服,而不得不說,楊箐穿著黑色的玄服,搭配簡潔沒有髮飾的髮型,顯得英氣逼人。她的容貌在春桃之上,氣質也不一般,如若摒除可能是探子的那層身份,姜阮阮覺得楊箐更適合凌霄。
凌霄對女子向來無感,手指敲打了兩下梨花木椅子扶手,看不出在思忖甚麼。久經沙場的他幾乎直覺就可以斷定這兩個人有問題。
要是換做尋常,他懶得應酬,直接把人給丟出去就行,可偏生今日答應了姐夫郭淮,起碼得做做樣子,煩躁得很,眼角瞥及姜阮阮一副看戲的模樣,更躁,不由得低吼:“表妹,過來,按住劍。”
不知道為甚麼,每次姜阮阮觸碰到他,他心底的煩躁總能少幾分。
姜阮阮本也想著就近提醒凌霄一些事情,可剛要走過去,牆角拳頭粗的青蛇吐著蛇信子,忽而出於對移動物攻擊的本能,朝著姜阮阮直直飛馳而去。
凌霄向來眼觀四方,時刻保持高度的警戒性,幾乎在青蛇蠕動的瞬間,他就捕抓到它了!
是姐姐的愛寵!
正要攻擊姜阮阮!
本來也不麻煩,就是拔劍咔嚓兩斷的事情,但弄死了,肯定會被他姐給吼到耳膜破,他姐夫也約莫有數月沒有好日子過!
思及此,凌霄箭步上前,迅速將姜阮阮扯於身後,自己單手擰住青蛇的脖子。
肥嘟嘟的青蛇滑溜溜,凌霄又不敢十足用力,而小青蛇顯然看到老熟人很興奮,一溜,直直就咬了凌霄嘴角一口。
呼――
在場的人都嚇得倒抽一口氣。
凌霄被青蛇咬了一口,大力握緊青蛇,往門框上一甩,肥嘟嘟的青蛇撞暈了過去。
陸昱見狀慌張地大叫,配上誇張的肢體動作,猶如個婆娘般吼吼:“糟了,糟了,這可是劇毒的五步青蛇啊!走五步就要發蛇瘋的,見人就咬!被咬的人也會傳染到蛇毒的。你們……你們兩個要給將軍當同房丫鬟的,快,幫大將軍把毒給吸出來。如若中毒身亡,將軍會撫卹你們家人的。快呀!”
姜阮阮只聽過“瘋狗症”,倒也沒聽過蛇瘋這個說法。可眼下,陸顯的緊張看起來不像是假的,加上凌霄是為了救她才被蛇咬的,她沒辦法坐視不理,從凌霄的後背繞到前面,一看,眼瞳縮了縮。
凌霄的嘴角都出血了,是黑色的!
陸昱順著姜阮阮的視線看去,再次誇張大叫:“黑血,劇毒,快!誰快吸出來!”
凌霄知道那蛇沒毒,就算咬人了也沒事,不然郭淮也不會放心把蛇放在姐姐身邊那麼久。眼下見陸昱賣力演出,他大概也知道他要做甚麼戲碼。
無非是逼這兩個女子知難而退,順便找個理由幫他搪塞了趕人,省得他心煩。
這陸昱的鬼主意就是多。
“走,你們都走。”凌霄低冷聲命令,配合著陸顯鬼扯的“五步劇毒”保持不動,眉眼微微夾緊,看似真的很痛苦。
春桃攪著手中的絲巾,又矛盾又煎熬。
心底有個小人告訴她,富貴險中求,如若能夠幫將軍把毒給吸出來,此生肯定平步青雲。將軍沒有理由拒絕她,肯定會給她無限的寵愛。而聽聞凌國公府的老夫人也非常寵愛這個孫子,自己救了他的孫子,還指不定給自己甚麼賞賜呢,凌二夫人的就更不用說了。
可另外一個小人又在告訴她,命都沒了呀!還談甚麼潑天的富貴啊!
萬一自己中毒身亡,不是便宜了旁邊那女的嗎?
思及此,她只能慌亂的大叫:“將軍,你可要挺住啊,來人啊,叫太醫啊!”
陸昱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心底冷哼:甚麼貨色,你以為太醫是你叫就能來的?
而同樣遭受著煎熬的楊箐,一方面擔心是凌霄的試探,在試探通房丫鬟是否能對他衷心,另一方面也是怕中毒身亡。
畢竟黑血是真的!
黑血有毒,且劇毒是常識。
楊箐攥緊著小手,也是不敢貿然向前。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過去,這對姜阮阮來說都是煎熬的。
尤其看到春桃和楊箐的反應,她的心都涼了半截。
深吸一口氣,姜阮阮好似下定了甚麼決心似的,“表哥,冒犯了。”
說著,她小手捧住凌霄的臉頰,踮起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