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屏息之後，耳邊一片沉重的水聲拍打著，周野睜開眼睛向上看，鼻翼緩緩開啟，呼吸如常，甚至比在陸地上還要暢快。
青桑是條青龍。
還是條好看的青龍。
周野抓著龍鬚，騰出手輕輕拍了拍面前的龍頭。
不錯，她喜歡這條龍。
——
青龍逆著水流足足遊了數百日，最後破水而出的那一刻，耳邊汩汩的水聲驟然消失，模糊不清的世界也重新變得清晰明瞭。
周野吐出口中的避水珠，深深吸了一口氣，緊跟著從那龍頭之上跳下來。
巨龍的身體緩緩縮小，最後幻化成清瘦美麗的姑娘模樣。
眼前便是九重天，與八重天區別不大，依舊是煙霧繚繞一派仙氣的模樣。
青龍兌現了諾言，將周野順利送到了九重天。
“接下來你要去找仙長者？”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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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住在哪。”
“那行，帶路。”
兩個本該分道揚鑣的人，現如今又因為一句話又湊到了一塊。
青桑的面相看著不是那種熱心腸，但她卻對周野有著不少與眾不同的好感。
“你今年多大了？”
青桑問。
周野想了想。
“一萬多歲了吧，多多少不記得了。”
“我以前也認識個叫周野的人。”
“嗯，然後呢。”
“死了。”
“哦。”
兩個冷淡的人湊在一塊，卻異常合拍。
九重天大多數地方都是空無人煙，要麼是一片看不見盡頭的山脈，要麼就是一汪湛藍無邊的大海。
青桑說，九重天住著的，全都是仙官，大多獨居藏匿與浩瀚雲霧中，剩下的便都是家族群居，比如說金鳳一族，烏丸一族，還有……青龍一族。
牽扯到自己的家族，青桑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
“仙長者是眾仙之長，住在九重天最高處，仙尊殿。”
周野點點頭，心中暗自盤算著待會見了長者爺爺，該怎麼藉此機會好好訓斥他一頓。
沒成想，過了一會，青桑那透著一股子性冷淡的嗓音又響起來。
“不過仙尊殿外有重兵把守，和八重天的不一樣，稍有不慎，便會灰飛煙滅。”
“我去找人，犯不著打架。”
青桑看她一眼。
“你在八重天被抓，為何？”
周野搖頭。
“不知道，那你呢？”
青桑不言語了，很顯然不想說，周野也懶得多問。
管他呢，待到了仙尊殿前，有長者爺爺在，她怕誰？
周野心情愉快得很，就連剛剛被騙的陰霾也都一掃而空。
除去下界這些心思不生，聒噪嘈雜，這裡的風景的確美得很，耳邊有各種各樣的聲音，靈動有趣，眼前是五顏六色的植被，將這片仙境點綴的愈發鮮活。
和這裡比起來，破虛宮和那地牢差不多，終年死寂，聽不到半點聲響，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就連呼吸都會下意識的小心翼翼。
青桑一直跟在周野身後，穿過一片生機盎然的叢林，眼前出現一座夢幻美麗的天空之城。
城池懸浮在半空中，雲梯直衝天際，一道天水倒灌而下，天水上方，數道鮮豔的彩虹點綴著那片澄澈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