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父！我這條胳膊怎麼辦啊！”
身後那斷了胳膊的人還在慘叫，仙官回眸，給了他一個冷冽陰狠的眼神。
那人當場沒了言語，愣在原地，一言不發，像個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
這是一個地牢。
周野在書中見過，陰暗潮溼，還有不少被鎖起來的小隔間，裡面關押著犯人。
爺爺教過她，與人和善便是與己和善，世間萬物皆是一個“理”字，只要說清楚了，她便能離開。
周野最聽仙長者爺爺的話，從入了這八重天以來，也一直在照做。
“姑娘，先坐下吧，我讓人給你查查，你到底是甚麼身份。”
那仙官態度依然和善，是個能說的清楚道理的人。
眼前是個通身黑漆漆的座椅，看著形狀奇怪，還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異樣氣息。
周野沒動靜，只是站著。
“那行，站著也行。”
地牢裡面安靜不少，與破虛宮的靜不一樣，這裡是陰冷潮溼的安靜，一陣陣寒氣往骨頭裡面鑽，耳邊音樂能聽到一陣陣悽慘的嚎叫聲，距離很遠，倒襯得當下這個環境愈發的死寂。
稍等了一會，期間，周野能察覺到，旁邊那仙官在用靈力試探自己。
最後靈力消失，仙官稍稍站的近了些，隨口問。
“你是從哪來的？”
周野想說破虛宮，但想到剛剛那人的反應，話鋒一轉。
“很遠的地方。”
“來多久了？”
“一天。”
“所以對這裡還不熟悉，難怪會鬧誤會。不過你放心，身份查明白了，你沒問題，我就放你離開。”
周野不再言語，她心底莫名有些躁動的東西，離開了破虛宮，她便一直如此。
到了這陰暗的環境中，心底的焦灼感愈發強烈，那種滲入四肢百骸的灼燙彷彿在慢慢的加深，緊跟著，她的耐心也在被慢慢消磨。
現如今她的腦子裡，只有爺爺說過的一句話。
人不犯你，你不犯人。
周野以前覺得有理。
無緣無故，別人為甚麼要犯她？
可現在卻又有幾分疑惑。
剛剛那個男人是個例外。
周野的脾氣向來不好，因此爺爺經常遭爺爺訓斥。
她受不得別人給的委屈，半點都受不得，剛剛那男人要傷害她，既然他先破例，那就不能怪她有樣學樣了。
對，就是這樣。
以後見了爺爺，也能這樣解釋，倒可以逃過一頓訓斥。
當下的這個環境，周野不適應，但也沒有半點恐懼。旁邊那仙官見她從始至終都是雲淡風輕的表情，一時間，藏在眼底的東西慢慢顯露出來。
終於，要等的人來了。
那是個一身黑衣，鬍鬚拖得長長的老者，頭上也帶著那金色的羽冠，吊三角眼看著周野，裡面全是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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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
“對。勞煩仙者測一測。”
“坐下吧。”
老者看向周野，讓她坐下。
眼前屋子裡只有一個椅子，便是那黑漆漆的奇怪座椅。
周也不想坐，那仙官低聲解釋。
“測試過程可能有些疼痛，坐上去會稍稍緩解幾分。”
一聽會疼，周野毫不猶豫的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