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抬眸，抓了一把花撒在仙長者身上，笑的沒心沒肺。
“我怎麼不敢，你喝醉了，我來照顧你呢。”
“小老兒可不敢勞您照顧，偷酒小賊還敢如此囂張跋扈，改日啊，你也別喊我爺爺了，咱倆平輩吧。”
周野笑著露出兩排白牙。
“那哪敢，你多大我多大，和你平輩了，我多虧啊！”
“你這丫頭，討打！！”
不輕不重的一巴掌拍在腦袋上，周野不躲，反正不疼。
仙長者無奈，這丫頭長大了愈發不受管束，骨子裡就是野性十足，誰也管教不了。
不過好在他說話還管用。
“我說爺爺，你怎麼把酒全喝了，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毫無節制？”
長者得意笑了笑。
“與其被偷酒賊偷了去，還不如趁著身子骨還行早早全喝了，免得有人整日惦記。”
周野皺眉。
喜怒全在臉上。
“你這老頭太壞，也不知道給我留點。”
“放肆！我是你爺爺！”
“假的。”
“假的也是爺爺！去，門口跪著去。”
“不跪。”
周野是真的失望了，倔勁上來，誰也管不了。
仙長者搖了搖頭。
“你這脾氣本就是個炮仗，時不時就炸，再喝了酒，你能鬧到老祖跟前去，不能喝不能喝。”
周野見沒戲，臉上倒是劃過一抹類似於惆悵難過的表情，這破虛宮說好聽點，是修煉的聖地，說難聽點，就是一座牢籠。
生活在裡面，吃喝沒有，樂趣沒有，身邊除了雲就是花，除了花就是一片滲入骨髓的死寂，十年半載都聽不到半點聲響，若不是為了修煉而來，沒人願意在這裡呆這麼久。
但周野不同。
她生來就在這裡生活，倒是習慣了這片清幽寂靜，奈何骨子裡確實跳脫不羈，若不是還有老祖威壓在這裡攔著，這丫頭早早就溜下界了。
偌大破虛宮，除了仙長者，還有一個能讓周野乖乖聽話的，也就老祖了。
因為仙長者自小便在周野耳邊歌頌老祖功德，又因她是老祖收養才有了今天，念及恩情，她對老祖，心底存著幾分敬意。
只不過，仙長者也不知道，這敬意還能存多久。
“行了行了，今日你去點燭，切記，多餘的話別說，多餘的事別做，老祖靜坐結束後就拜退回來。”
白鶴仙者離開後，接替他點燭之人，換成了周野。
倒不是甚麼難事，但仙長者總會囑咐這麼一句，生怕出現半點差錯。
周野倒是沉默了，接過仙長者遞過來的經書，轉身便朝著法道堂走去。
這是她第二次前往法道堂點燭，也是她自出生以來，第二次如此近距離的見老祖。
這次，一如往常，法道堂內一片清幽，溫度偏涼，卻不刺骨，反倒是讓人覺得舒爽萬分。
周野跪坐在蒲團之上，點燃了老祖身邊的九根金燭，還有一根，立於老祖面前，不用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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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規矩，仙長者已經如教小兒學語般，在她耳邊唸叨了數百次。
點完蠟燭，翻開經書，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