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老祖的問溫涼如水的嗓音，一向按部就班的白鶴心頭微微一震，忙穩住心神。
“老祖您吩咐。”
“你來破虛宮內，已有萬年。”
“回老祖，算上今年，正好三萬年。”
“可曾掛念下界？”
此話一出，白鶴心頭開始劇烈震盪，低眉恭順的眼底，瞳孔已經劇烈收縮。
他直覺嗓子乾澀的厲害，但老祖發問，他不敢不回。
“回老祖，侍奉老祖，此乃幸事，下界凡塵瑣事，白鶴並不掛念。”
“當真？”
白鶴一聽，只覺額頭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來，心下只是開始後悔，老祖可窺探人心，他竟然敢在老祖面前撒謊，這般如何是好？當時一時情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不道之事，白鶴心涼，只覺自己前途已經渺茫。
“白鶴萬死，剛剛所言並非心中真實所想。”
“無礙，既然如此，你便下界去罷。”
微涼的聲音落在耳中，恍若是洪鐘轟鳴，一記重響直接讓他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為何？
為何要攆他下界去？
所有仙者一塊來的，最後只有他現在回去了，定然會讓他飽受其他仙家譏諷。
可事已至此，老祖做的決他哪敢違背，只得滿目蒼涼的跪拜之後，萬念俱灰，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內，收拾東西。
很快所有仙侍都知曉白鶴要離開之事了。
大家都在破虛崖邊等候，見白鶴過來，其他人只是坦然笑笑。
“無礙，無需多久，我們估計也要下去了，總得給年輕的仙者騰位置。”
不錯，出了仙長者之外，白鶴的年紀最大，若老祖有意想換一批仙侍了，那大家估計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白鶴這麼一聽，心中倒是舒緩了些許。
“次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眾位仙友保重，長者，您也保重。”
仙長者抬手，輕輕拍了拍白鶴的肩膀。
“無礙，大家都有這麼一天，下界繁華，苦修這麼多年了，就算放鬆放鬆。”
安慰之語，也不是全無效果。
白鶴生性放蕩不羈，這麼些年在這破虛宮，雖然修為大漲，但也算是飽受了清冷孤寂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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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離開了，雖然萬般不捨，但從好的方向想，也算是一種解脫。
此時的白鶴只得坦然一笑。
“那白鶴就先行下去了，若以後再有機會相見，定要舉杯暢飲。”
其餘仙者紛紛道別。
待青璃仙者上前，白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機會要自己好好把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話被說完，便被仙長者突然打斷。
“風刃消失了，趁著機會，趕緊下去吧。”
白鶴若有所思的看了仙長者一眼，心中有甚麼想法一閃而過，但在當下這個境地他也不敢多想多問，只得與眾人拜別之後，乘風而去。
少了一人，不知為何，破虛宮彷彿更加寂靜了。
回去的路上，仙長者緩步跟在青璃仙者身旁，隨口道。
“白鶴為人性格跳脫，說話做事尚不夠穩重，你這孩子性子沉穩些，還需多加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