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對於仙族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午後小憩或是執棋對峙,都能輕鬆百年一過。
所以當仙者再次出關後,開門便見那丫頭依然坐在門口紋絲未動,頭低著看著光滑瓷白的地面,一根嫩白的指頭輕輕在地上描畫著,也不知在畫些甚麼。
仙者知道,老祖對這孩子頗有幾分疼愛,將那十萬年才開一次花的金蓮讓出來,滋養那孩子的魂體。
現如今又預設這孩子留下來,這般如此,全是奇事怪事,皆是老祖破戒。
但身為侍從,他又怎能暗自揣度老祖的心思,現如今瞧這孩子來歷不明,雖生了一對清澈純然的眼睛,奈何確實黑中透著隱隱煞氣,仔細瞧還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怨念。
這是來自她魂體中的氣息,雖被那金蓮淨化了不少,但仙長者修煉數十萬年,善洞察人心,眼中可參透萬物,自然能感受到來自這孩子身上的與眾不同。
仙族少有人可參透前世因果,因為沒有後世煩憂,便活的更加灑脫自在些。
而現如今這孩子顯然是殘留了不少前世痕跡,長者立足多看了幾眼。
這不,又在這丫頭眼中瞧見了恍若小獸的濡慕之情。
仙長者倒是少見這種表情。
他一聲醉心修煉,追得真法,從未有過仙侶,更別說是孩子了。
自來這破虛宮侍奉後,連尋常仙都少見,更何況是這般年紀的姑娘了。
“你在此處做甚麼?”
仙者問了句。
小丫頭只是認真盯著他看,黑眸有神,兩隻手又抓住了他的袍子,看樣子,像是怕他再離開。
“對了。”
她自金蓮中長大,還不會開口說話。
殿中無人教她,至今還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罷了罷了,與我來。”
長者抬腳,手中金光一閃,便有一根周身通白的玉色柺杖來,卸了些力道往前走,長者徐徐前行,慢條斯理。
小丫頭像個掛飾一樣跟在後面,亦步亦趨,長者停下來,她也就站住不動。
長者把她帶到了宮殿後的一處百米高樓前,抬頭看,就這麼獨自一棟直衝雲霄,插入蒼茫空中,壯闊之間多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藏書閣,以後,你便在此讀書。”
破虛宮大的沒邊,外面雲霧翻滾,常年霧海蒸騰,虛白處根本無法將眼前之物看的真切。
可就當推開眼前這藏書閣的門,一切虛無退散,清冷氣息撲面而來,鐘鳴聲中,藏書閣內赫然是一座懸空而立的金鐘,鍾內無人敲撞,整個螺旋上升的閣內確實鐘聲綿長真陣陣,恍若震人心神一般,讓人頭腦瞬間清醒一片。
立於閣內,抬頭仰望,螺旋上升的樓梯讓人恍惚間有種身處異界的錯覺,兩側數十米高的沉木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仙長者立在這四面環繞的書架旁,緩緩抬手衝著牙眼前那書架一揮長袍。
驟然間,眼前這片古樸肅穆的書架突然咯吱咯吱開始移動,從中間裂開,並緩緩往兩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