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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的人走光了,原本還算有些生氣的地方,現在徹底成了一片死寂的村莊。
幾個留下來的老人搬到了一塊,互相照顧著生活。
土地也不能就這麼荒廢下去,留下的人只要沒死,就要吃飯。
比村長稍稍小几千歲的老人照顧起了屋前的一片土地,在裡面種上了糧食,村子裡的耕牛還有兩頭,倒是減輕了不少活計。
周野依舊是天天往山裡跑,只不過以前都是滿身髒兮兮的回家,現在回來,手裡還會帶點東西。
一頭鹿或者是一筐果實,只要能吃的,她都會往村子裡帶。
屋前的院子熱鬧了許多,老人們湊在一塊,忙完農活的時候會擺出一盤棋,悠閒的時光倒也靜謐。
時間過得很快。
兩千五百生辰之際,爺爺給兩個孩子下了一碗麵條,麵條裡還各自加了一顆蛋。
院子裡的雞隻有三隻了,偶爾可以撿到一顆,爺爺便攢起來,隔三差五的給他們加個餐。
這一年過得飛快。
小桃長得也快,像是田裡拔苗的作物似的,天天粗茶淡飯的吃著,也能一天一個模樣的長。
他已經能幫著下地了。
沒了爹孃的細心照顧,少年非但不像以前那般孱弱無力,原本兩條纖細的胳膊,現在還長了些結實的肉。
爺爺總是喜歡拍拍他愈發結實的背。
“好小子,都快長大了。”
小桃笑的比前往都要開心,原先瓷白的面板曬得顏色稍稍深了些。
又過了幾年,村子裡一如既往。
今年與往常不一樣。
村子裡的一個老人離開了。
活了三萬六千歲,算是長壽而亡,沒受甚麼苦,安然的在夢中離世。
幾個老夥計出力,將老人埋在了奇山腳下,立下了提前準備好的石碑,告別時並無多少悲傷與難過,反倒多的是釋然與無奈。
這一輩子就是這樣。
時候到了,該坦然接受了。
自從那位老人去世後,爺爺依然每天笑眯眯的,還可以下地做活,只不過那原本就佝僂的背,現在愈發彎曲,一張臉,幾乎快要貼在地面上了,手中的柺杖不離身,走起路來也愈發蹣跚。
即使如此,老爺子的精神依然飽滿。
他總是笑呵呵的對周野說。
“放心,爺爺一定能活到把你嫁人。”
嫁人,還要許久呢。
但周野倒是半點也不懷疑。
因為爺爺從不騙她,以前是,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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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村子裡離開的人再也沒了音訊。
包括小桃的爹孃,原先愛子如命的夫妻倆,現在竟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小桃自己不著急,爺爺倒也不會多問甚麼。
與尋常一樣,老人們去地裡忙活,周野和小桃已經算得上是壯力了,承擔了大部分的農活。
這一天清晨,所有人起了個大早。
霜漸漸重了,大家要趕在第一場秋雨之前,將地裡的糧食收回來。
今年收成不錯,雖然只有小小的五畝地,但收下來的糧食,足夠所有人吃一年了。
每到收穫的季節,步入凋零的村子才會顯露出幾分生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