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要和我玩一輩子的。”
周野繼續走。
“對啊，下次再見，我們還是朋友。”
“你和我一塊走吧。”
小桃喊了一聲，看周野繼續往前走，他緊追在後面。
“爺爺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你和我們一塊離開，我可以陪你一輩子，多久都可以！”
“不用。”
“我走了以後就可能再也不見了。”
小桃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在哭似的。
周野嘆氣轉身，果然看到了一張掛滿淚痕的臉，男孩本來就生的白，現在一看更是滿臉緋紅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從小他就愛哭，而且專門對著周野哭。
他一哭，周野就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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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抬起手胡亂將他臉上的淚給抹乾淨，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哭甚麼？”
她皺眉，搞得好像要走的是她。
小桃抓著周野的手，鼻尖紅紅的，漂亮的桃花眼裡汪著淚，看起來像是泡在水裡的琉璃瑪瑙，柔弱中帶著奇特的美。
“你還沒回答我呢，喜歡哪個我？”
“不都是你麼？”
“不是！快說！”
小少年倒是難得的硬氣一番，周野湊近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清涼舒爽的氣息撲面而來。
自從樹倒了之後，他身上的氣味更濃郁了。
周野看著他，表情中透著些許古怪。
“小桃，該走了！”
旁邊的李家夫婦喊了一聲。
周野衝著他點點頭，然後附身在他耳邊說了句甚麼。
一陣涼風吹來，小桃笑了笑。
“對啊，都是我。”
——
蜿蜒曲折的山路，驢車慢慢悠悠的跑著，被曬得堅硬的地面傳來“噠噠”的聲響。
馬車上，李家夫婦倆一路沉默。
女人看著身旁空著的位置，一顆心掛著，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把小桃一個人丟在村長那，真的能行麼？”
“哎，那孩子最近性子古怪得很，你能拗的過他？”
“不過先讓他在村子裡也好，外面是個甚麼情況誰都不知道，還是先探清楚了，再把他接過來吧。”
男人手持長鞭抽了一下驢屁股。
“別擔心，只要安頓下來就立刻回去把他接著一塊走，你休息會吧，等倒了那人說的地方，我再喊你。”
女人抱著包裹靠在背後的櫃子上，頗為憂心的長嘆一聲。
天色逐漸暗下來。
坐落在四面環山的小村莊裡，已經是漆黑一片。
院子門口，兩抹身影並肩坐在門檻上，一人手裡還捧著個大包子。
小少年小口小口的咬著，旁邊的小姑娘一口下去便把嘴裡塞得滿滿的，粉腮鼓鼓囊囊，從側面看像只倉鼠。
爺爺騰出了一間屋子，鋪好了床被之後喊了聲。
“孩子們，睡覺了。”
周野一聽，起身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爺爺提著煤油燈，帶著小桃來到他的房間裡。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需要甚麼直接和爺爺說，和小野說也行。”
“謝謝爺爺。”
“和爺爺還說甚麼謝不謝的，你和小野一塊長大，你也是爺爺的大孫子。”
小桃笑了笑，滿臉的乖巧溫和。
爺爺離開後，留下了一盞煤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