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爺爺牽著小野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年邁的長者，現在也不敢與小桃的父親對視。
子不教，父之過。
爺爺緊緊抓著小野的手，半晌啞聲道。
“是小野這孩子的錯，也是我的錯，跪下。”
小野繃著臉，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爺爺讓她跪，小野二話沒說，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小桃家門口。
都是村裡的孩子，也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發生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全責怪一個孩子，做打人，都有錯。
小桃爹嘆了口氣，忙擺手。
“村醫都說了，沒有大問題，就不用責怪小野了。來孩子，站起來吧，沒事，以後不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玩就行了。”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盯著門口不吭聲，明亮的眸子裡帶著些許低落。
小桃爹為難的看了看村長。
“哎，真沒事，大家都回去吧，就是腿又折了得養幾個月，多謝大家來看小桃這孩子，明個大家來我家吃飯，給那孩子去去災。”
村子人不多，聽到小桃沒事後，便紛紛離開了。
最後，院子裡只剩爺爺和小野兩人。
小姑娘還在跪著，腰桿挺得筆直，白嫩的臉蛋緊繃，沒了往日的笑容。
爺爺蹲下來，看著她。
“好了，跪壞腿，還得要爺爺照顧你。”
小姑娘不說話，只是盯著小桃屋子的那扇窗戶看。
爺爺也看了看那扇窗子，然後起身走進了屋子。
房間裡，村醫已經離開，只剩下坐在床邊落淚的小桃娘。
女人牽著自家孩子的手，看著他滿身的傷，眼淚總受忍不住落下。
見村長來了，女人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
“小桃怎麼樣了？”
村長低聲問。
“沒事了，村醫給開了藥，睡一晚就好了。這麼晚了，村長就留下來一起用飯吧。”
“不用了，我來替我家那孩子道了歉，哎……要是小桃有個三長兩短，搭上我這條老命，也……”
小桃娘忙擺手阻止。
“村長莫要說這些話，孩子之間的玩鬧。再說了，若不是小野揹著小桃跑回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小野是個好孩子，只是性子活潑好動了些……我們家小桃身子弱性子也弱，以後這兩個孩子，還是……”
“我知道，回家我好好管教管教她，定不會讓她再胡來了！”
爺爺滿口承諾。
最後終於在天黑之前帶走了自家倔強的孫女。
回到家，就在那菱花樹下，爺爺指著那快鬆軟的花瓣堆，終於繃起了老臉，語氣嚴肅。
“跪下。”
小姑娘倒是乾脆，噗通一聲又跪下來。
“知道錯了麼？”
“知道。”
“錯哪了？”
“我沒保護好小桃。”
爺爺一聽，怒道。
“你個女娃娃怎麼保護人家男娃娃？！是錯在這裡嗎？！是錯在不該帶著小桃上山胡來！”
小野抬眸，小小的臉蛋直接對上自家爺爺，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乾脆與直爽。
“小桃喜歡上山玩。”
“那也不能由你帶上去！”
“我是他朋友。”
“人家有爹有娘，用不著你這個朋友帶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