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群鏡中人，其中一個便是數百年前歸寂的白鶴仙者。
他為甚麼會出現在老祖的鏡中天內？
還有剛剛與他站在一起的那些仙者都是誰？
嗷嗚正滿頭霧水，一抬頭，猛然間眼前又站著一抹身影，這一下依然嚇了他一跳，但和剛剛比起來，嗷嗚已經冷靜些許。
鏡中天內的一切都是虛像，都是某個世界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沒甚麼好奇的，對……
這麼說來，剛剛那一幕便是白鶴仙者曾經發生過的一幕。
仙者以往一直侍候在老祖身旁，與另外三個仙者並列四大金仙。
那剛剛剩餘三個，就是他從未有幸見過的金仙了。
這麼想來，嗷嗚定睛看向面前這一抹略有些佝僂的身影。
看著比剛剛的四位金仙都要年長，虛影下，滿頭白髮，一身樸素的長袍，手中還拄著根月牙色的柺杖。
他背對著自己慢慢的往前走，一步接著一步，動作很是緩慢。
嗷嗚靜靜跟上，就伴在那老者身旁，見他走了幾步後停下來，轉身衝著身後招了招手。
誰？
嗷嗚看著老者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下意識回眸看向身後，突然，一個身穿紅色長裙頭扎兩根小羊角的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嗷嗚愣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小姑娘穿過自己的身體，跑向走在前面的老者。
“呵呵呵呵……”
女孩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著鏡中天內，一時間，嗷嗚恍惚間感覺自己置身一個虛幻的空間內。
若不是虛幻，他又怎麼會看到一個……和周野生的如此相似的小姑娘？
小時候的周野？
怎麼會……
嗷嗚緊盯著那抹紅色的身影，她確實是在笑，像一隻可愛的百靈鳥，繞著老者身邊蹦蹦跳跳的繞圈，手中，還捏著根木棍。
笑聲就在嗷嗚耳邊響起，真實無比。
這裡是鏡中天，這裡的一切都是曾經發生過的，那麼眼前這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周野……
她在哪裡？
為甚麼四大金仙都走過來對她笑？
這裡不是老祖的破虛宮麼，為甚麼周野會出現在老祖的破虛宮內？
一切的一切都藏著太多的秘密，嗷嗚急切的跟上，他看著那小女孩慢慢的在自己眼前長大，最後，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長成了周野的模樣。
是她……
真的是她。
嗷嗚像是置身於周野的夢境中般，眼前的一切全是關於她。
他看著周野長大，看著那慈祥的老者回了仙界，看著周野私自下凡找他，最後眼睜睜看著那老者被當年的仙尊抽去了仙骨，拓下了肉身，垂垂老矣之際死無葬身之地，最後一身修為祭了當時漸漸消散的仙族氣運，而自己卻化為虛無，消弭於這天際。
這一幕如此真實的發生在眼前。
嗷嗚瞪大眼睛，看著周野因為那老者而發狂發瘋，肆意的報復著參與這場謀殺的所有神，仙。
突然，眼前的鏡中天，畫面戛然而止。
剛剛兵戈相撞的一幕盡數化為一灘清水，嗷嗚還沒看見之後周野如何與青龍相遇，一切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