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錯了罪人，還有贖罪的餘地麼？”
“那得看他犯了多大的錯了孩子。”
“殺人放火？”
“殺人乃業障，可以贖罪，但卻用不了贖不了心罪，畢竟他殺的那些人，永遠沒有機會說原諒。”
“您的意思不就是，犯錯之後，永遠無法贖罪麼。”
“人罪好贖，心罪難贖，所以啊嗷嗚，永遠不要犯下殺罪，否則你三世之內，不可登入無極仙班，明白麼？”
——
嗷嗚匍匐在那雲海中央，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清透舒爽之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緊張還是放鬆。
“臺下誰人？”
“回神尊，小神乃龍族敖唔。”
“你功德已滿，修為大成，原今日便可登入無極仙班，不過……”
這一句不過讓嗷嗚心底一顫。
他所做之事已經在神界傳遍，今日的結果，他是有幾分心理準備的。
若不成，那便不成吧。
反正這無極仙班也不是說上就能上的，再等百年他也等得起。
然後，頭頂上那一道恢宏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在下界犯下大錯，置六界眾生於不義，任由那周野再次犯下殺孽，作為從犯，你也需擔過錯。殺罪三世不得考慮成仙，敖唔，你可認罪？”
嗷嗚跪下來，心酸的難受，但依然要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小神認罪。”
又是一陣死寂，過了好一會，那神尊才再次開口。
“不過，你身為龍族殿下，血脈深厚，修為神速，且為心本善，那此次殺孽也尚有彌補的餘地，你可願意？”
嗷嗚一聽，忙連連點頭。
“我願意……小神自然願意。”
不管甚麼，只要還有迴旋的餘地，那他肯定要試一試的。
“周野之子便在下界輪迴，身上所帶周野之煞氣愈發濃郁，若想贖罪那便挽救即將被害的眾生，那子生性陰鶩無情，殘暴貪婪，如今輪迴一世已經犯下數百殺孽。為護這一世的眾生，你需下凡制止這一切，只要阻止殺孽，便可彌補自身承擔的罪過，你可願意。”
嗷嗚猶豫了。
他心中默默想起那個孩子。
那是他一點點看著長大的孩子，生性純良，半點沒有沾染周野身上的煞氣，怎會犯下如此多的殺罪？
這些年，他一個人在下面，到底都經歷了甚麼？
嗷嗚踟躕，最後開口問。
“小神該如何做？”
“那子帶著周野的永不消亡的血脈，不管犯下多大過錯也可繼續投入人界輪迴，你伴周野多年，身上帶有她的氣息，那子對你防備甚少，你便只需待他年幼之時，除去他骨血中的禍根便好。”
“禍根……”
嗷嗚一聽，急忙抬眸，看著懸坐在銀色座椅之上的神尊。
“那不是……要斷了他的輪迴路麼？一世亡，便沒有下一世了。”
和魂飛魄散沒有區別，而且這一世，還會縮短他的壽命，能活的過三十歲都算是命大了。
嗷嗚當然不忍，那可是周野留在世間唯一的子嗣，若沒有來世，那與殺人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