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燭光，他總算看的清楚些了。
真的是個孩子，嘴巴癟著，眼睛閉上，渾身上下被凍得青紫一片，只有他一隻手長的小胳膊更是涼的像一塊冰。
魯祺怔怔的看著床上這團小東西，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個孩子，被丟棄在了國界線上，可能是領國的人丟過來的，但現在不管是誰扔的，現在這個孩子在自己面前。
她看起來快要被凍死了，一張小臉都沒甚麼顏色，張嘴哭泣時的聲音也是微弱的不得了，柔軟粉白的牙床看的他心裡疼得慌。
男人是個心軟的，他沒見過這麼小的孩子，更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怎麼辦......”
他默默問了自己這麼一句。
怎麼辦？
這是軍營，後天就要離開了，他還是個士兵，整天要在這苦寒之地巡邏站崗。
他不會照顧孩子，也從沒聽說過哪個軍營裡還允許養孩子。
一整晚男人都心神不寧的，但看孩子動作愈發微弱，男人還是趕緊脫了上衣爬上床，然後將小小的孩子貼在自己的胸膛處。
他身上暖和，抱著孩子，像是抱著一塊冰。
就這樣過去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被耳邊咿咿呀呀的聲音驚醒。
正眼看，躺在自己臂彎裡的娃娃已經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黑亮的眸子，不屬於隆卡帝國的瞳色。
果然是鄰國的孩子。
魯祺盯著孩子的眼睛看了半晌，圓圓亮亮的，像是一顆黑黑葡萄，漂亮極了。
身體回暖後，整個肉肉小小的身子也是白白嫩嫩，小胳膊小腿掙扎著在他懷裡撲騰，也不哭也不鬧，小嘴一個勁的朝著他懷裡拱。
魯祺雖然是個男人，是個在軍營呆了十多年的男人，但他有一點還是清楚的，那就是這麼小的孩子要吃奶。
“別費勁了，我沒奶。”
他起床穿好衣服，看了看床上那個孩子，猶豫一番後還是將她用自己的毯子裹起來，連人帶著毯子一塊塞進了懷裡。只露出一顆腦袋來。
男人去找了駐營上尉。
將懷裡的孩子給上尉看了一眼，然後，兩個男人坐在營帳內，對著一個因為飢餓而哇哇哭泣的孩子，不知所措。
“把上校叫過來吧。”
上校來了，是個年輕些的男人，觀看娃娃哭泣的隊伍又多了一個人。
“孩子哪來的？”
“河邊撿的。”
“這條河又長又寬，水深數十米，以南是華國，以北是隆卡，華國的人肯定沒法渡河過來。隆卡邊境也沒人居住，這孩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河邊？誰送過來的？”
上校理智分析，魯祺皺眉，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你們別看我，我連女人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上尉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正在沉思著，魯祺默默道。
“找點吃的給她吧。”
軍營裡有羊奶，每個士兵每天都有固定份額。
魯祺將自己的羊奶加熱後放在袋子裡，撕破了袋子一端後塞進孩子嘴裡。
孩子吃的很香，胳膊腿蹬的歡快有力。
三個男人團團圍著看，一邊看一邊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