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惡貉的牙,你為甚麼會有?”
“我為甚麼不會有?這些年你打了不少惡貉皮回來,我在皮毛裡面翻到的,看著漂亮,就留著了。”
女人生的明豔大方,與君黎六分相似,面對著這麼一張熟悉的臉,君黎恍惚間覺得,自己這麼對年從未認識過她。
“這顆牙上的味道,我也在那個人身上聞到了。君珂,我不管你做了甚麼,但從現在開始,馬上停手。”
君珂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她靜靜看著君黎,語氣微沉。
“君黎,不管這事是誰做的,這些人和你有這麼關係?犯得著為了一個陌生人和你姐姐對峙?”
“我是為了整個城,為了我自己,這座城安寧平靜,我希望往後一直如此。如果有人要破壞,我會阻止,就算是那個人是你。”
君珂目光微怔,眼神中透著些許無奈。
“君黎,你不會真打算在這裡待一輩子吧?”
“你說呢?”
男人語氣嚴肅,根本不似作假。
君珂瞳孔微縮,笑容完全消失,白皙的臉上只剩下一片失望與薄怒。
最後她明白,自己根本無法左右君黎的想法之後,女人擺了擺手。
“回去吧,你的婚禮不是馬上就要舉辦了麼,怎麼還有閒工夫管別人的事。”
君黎沒多說甚麼,臨走前還帶走了那瓶子裡的牙齒。
空蕩蕩的屋子透著幾分寂寥。
君珂看著手中的空瓶,眉眼處滿是冷冽與漠然。
“傻小子。”
——
婚禮前一天,君黎家的院子前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無望之城的人不多,滿打滿算兩百多人,能走的動的幾乎全湊過來了。
院子裡擺著不少小板凳,湊熱鬧的人就坐在這裡,看著這滿院牆上掛著的小紅燈籠,稀罕的不像話。
君黎心情好,走在人群中,嘴角總是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些人一直待到了傍晚才離開,喝了些酒,但都只是嚐嚐味意思意思。
畢竟明天才是重頭戲,今晚上喝醉了,明天可就湊不了熱鬧咯。
當天晚上週野是在琴花的屋裡睡的。
自家床又乾又硬,琴花乾脆讓周野和她一塊睡。
“就當我這是你的孃家,我是你親奶奶,和奶奶一塊睡怎麼了?”
周野覺得有道理。
老頭則抱著自己的被子去別人家擠了。
當天晚上妮兒也來了。
她在這裡呆了三年,從沒有年齡相仿又談得來的好友,周野是第一個與她聊過天的,恰好老爺子沒地方睡,妮兒便大方的將自己的屋子讓了出去,自己抱著一床小被睡了進來。
晚上琴花躺在中間,兩個新媳婦躺在兩邊。
夜裡安靜得很,周野根本睡不著,於是便側著身子對著窗,睜著一對明亮的黑眸瞧著窗外那黑漆漆的夜。
突然,一直沒聲的琴花問了一句。
“妮兒還記得家住哪裡麼?”
過了會,妮兒那細軟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不記得了,不過大概能想起一些,家裡有田地,還有一頭大黃牛。”
“年輕人就是好,還能記著些許,我老了,以往的事盡數忘了。對了,小野呢,你記得麼?”
“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