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好吃吧，我家老婆子做的，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可做饅頭的手藝一點沒變。”
周野依然不理會，但卻豎起了耳朵。
“我最近也覺得身體不行咯，明年搜尋物資，我也得跟著。”
周野看了他一眼，啞聲道。
“你想死了？”
老爺子一口煙沒吐出來，被周野這句耿直的話嗆得差點提前離世，還沒緩過來，周野冷冰冰的伸出手，在老頭子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你這麼大年紀，去了就是送肉。”
老爺子擦了擦眼睛，不生氣，卻咳咳的笑了一聲。
“你這丫頭……算了，哎呀人年紀到了都是要死的，不過和你這丫頭說這些也沒用，你懂個啥。”
周野耷拉個眼皮子輕輕哼了一聲，手裡抓著根木棍在面前的雪地上劃拉著。
老爺子低頭看，瞧見她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包子。
“還沒吃飽是不是？”
周野點點頭。
老爺子嘆口氣，慢悠悠的站起身來，抓著根柺杖站在周野跟前低頭看著她。
“把你的米麵帶著，以後就來我家吃飯吧。”
說著大爺把手遞過去，給周野使了個眼神。
“扶著我點，雪地滑得很，我昨天才摔了一跤。”
周野也不猶豫，非常爽快利落的點了點頭，要起身的時候則單手扶著牆，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架勢，比大爺還懸。
下一秒，老爺子看到了周野那根空蕩蕩的褲腿。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但很快便又恢復正常。
他又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好傢伙，我還指望著你能扶著我走兩步呢。”
還沒等周野說甚麼，大爺直接把自己的柺杖遞給了她。
“你拿著吧，我走慢點。”
周野沒伸手，目光對著雪地，看起來是不好意思了。
大爺拍了她一下。
“行了走吧，去晚了包子可就沒了。”
——
雪地裡，周野拄著柺杖，慢慢悠悠的往前挪。
大爺跟在旁邊，以每分鐘一米的速度一度差點超過她。
“孩子啊，你這腿是怎麼回事？”
大爺和周野投緣的很，兩個腿腳不方便的在雪地裡聊的倒是暢快。
周野拄著柺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腿，漫不經心的搖搖頭。
“不記得了。”
“你說甚麼？”
大爺年紀大，耳朵有點背，加上風雪漸起，根本聽不清周野的話。
“我說，我不記得了。”
“你說啥？”
“……”
周野擺了擺手，放棄繼續和這老頭交流。
在無望之城，風雪是一年四季常伴，老人和姑娘一瘸一拐的在雪地裡慢悠悠的走著，這一幕看起來透著一股子詼諧的氣息。
“噗嗤……副隊長你看那倆人，不仔細看我還以為是兩個猴子在雪地裡走呢，巧了不是，兩個腿腳不好的正好湊一塊，哈哈哈……那姑娘手裡拿的是那老頭的柺杖麼？”
笑聲中沒甚麼惡意，引得其他人一塊跟著笑。
沒辦法，無望之城的樂子太少了，他們不會放過眼前一切有趣的東西。
麥爾笑聲很大，還一個勁的拉著君黎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