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君站定，轉過身直視著趙尚，眼神中透著絲絲縷縷的冰冷。
“這輩子都過不去，離我們遠點。”
趙尚被喻君的眼神震懾住，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
很顯然，這倆人中間不僅僅是有過節了，估摸著得有深仇大恨。
周野可懶得看他們鬥，扯著袖子連帶著喻君一塊拽走，等他轉身的瞬間自己卻回過頭，冷眼瞥了趙尚一眼，漠然道。
“再惹他，弄死你。”
這個時間誰敢影響喻君學習，周野就能衝上去打誰。
狠起來，她連自己都敢打。
小姑娘年紀不大，眼神卻戾氣十足，甜軟的聲音中夾雜著兇狠。
趙尚被嚇得一個愣怔，當場呆在了原地，一陣涼風吹來，整個後背都涼嗖嗖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打顫，現在他也不敢跟上去了，就這麼看著兩個人走遠，表情複雜，拳頭攥緊。
身旁的少年聽到這些，一整個上午都緊繃冷淡的臉，突然間像是冰雪遇暖陽了一般，嘴角的笑容都多了幾分愉悅和輕快。
周野鬆開了他的袖子，聽喻君的聲音語調上揚。
“你這丫頭，這麼壞呢。”
語氣溫軟，帶著淺淺柔意。
周野目不轉睛的盯著食堂，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走進了食堂拿著餐盤就衝到視窗。
食堂餐桌上，喻君的注意力全在周野身上。
離開大山這些年，小姑娘已經出落的愈發白皙，個子抽條窈窕，吃飯的時候垂著眸子，小扇子似的長睫撲閃撲閃的眨著，挺翹的小鼻子也是粉白精緻，吃飯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充滿食慾，腮肉鼓鼓囊囊的，像個儲糧的倉鼠。
以前沒發現，這丫頭這麼可愛呢。
喻君看不夠，愈發覺得自己看不夠，光現在這麼看著，都有些不知足。
想靠的更近些。
“你不吃飯，看我幹嘛？”
喻君的視線太直白了，周野吃完飯，就瞧見這傢伙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
“看你吃飯。”
“你不餓？”
喻君看了看自己盤子裡的飯，然後拿起筷子，把自己面前的雞腿夾到了她盤子裡。
“多吃點。”
“嗯。”
看著她，喻君幾乎忘了自己來找她的目的了。
其實自從高一的那次交談後，兩人的關係已經大不如前，依然是同進同出，但周野對他的態度已經冷淡了不少。
就像現在這樣，她就坐在面前，卻彷彿離得很遠似的。
快畢業了，他成功讓她走出大山，一路求學到了這裡，等她成功上了好大學，那她的人生軌跡就算是變了。
照著之前的計劃，她救了爺爺，那他就幫她離開大山，等到計劃完成，他還清了恩情，就能全身而退了。
現在，他完全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樣事無鉅細的替她考慮。
明明是負擔，明明可以卸下來了，可他卻發現，自己做這一切，好像完全是……自願的。
樂在其中，甚至還希望她能離自己更近些。
原本計劃好的措辭完全說不出口了，也不願意說出來。
到頭來，再開口，只剩下一句話。
“周野，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周野抬眸，嘴裡叼著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