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圖可供參考,汽車只能順著蜿蜒的山路一直前行。
林覓糖中途有些困的直打瞌睡,他頭一點一點的終於砸在溫皎肩上。
溫皎微微皺眉,剛想將人扔開,但垂眸看到對方毫不設防的精緻睡臉,不由得動作頓了頓,半晌才淡淡的收回視線。
林覓糖睡得很舒服,等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車裡只有他跟溫皎。
他揉了揉眼睛,還有些迷糊,“溫哥,怎麼只有我們在這兒……”
“醒了?”溫皎邊動了動肩膀,邊指了指車窗外,解釋道:“太黑了不敢走山路,只能在山裡睡一晚了,他們倆人先去外面生火煮點東西吃。”
林覓糖看了眼外面燃起的火堆,又看溫皎按揉著肩膀,察覺到自己壓著對方的肩膀睡了一路,林覓糖立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傾身湊過去,“對不起呀,我幫你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給溫皎揉捏肩膀。
車廂內並不寬敞,這樣一來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藉著車窗外的火光,溫皎垂眸就能看到對方漆黑纖長的睫毛在雪白的臉上灑下一片陰影。
睫毛輕顫,陰影晃動,像是水波在盪漾……
說不出心裡為甚麼跟著癢癢的,連鼻尖洗髮水的清香味道都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直到“咚咚咚”的敲窗聲響起,何無浸站在窗邊,笑眯眯的道:“打擾了,不過該吃飯了。”
“好的,現在過去……”林覓糖被對方彷彿發現甚麼一樣的目光盯的臉有些熱,急急忙忙下車。
晚餐也是他們帶的餅、牛肉乾、罐頭熱了熱,幾個大少爺湊合著吃完,心情不大好。
“這兩天天天吃這東西我都要吃吐了,甚麼時候才能進城!”
“等明天天亮了,我們往一個方向走,總能走出去。”
“哎,火要滅了……”
林覓糖想著自己一晚上光吃沒幹活,連忙站起身,“我去撿點柴回來吧。”
李重深和溫皎沒說話,何無浸笑著點了點頭,讓他別跑遠了。
……
林覓糖一路走一路揀一些枯枝,等他回過神來已經離火堆有好一段距離,夜色下漆黑一片看不大清路。
他心裡毛毛的,便抱著木柴快步往回走。
突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後面抱住了他按在了大樹後面。
林覓糖嚇得手裡的枯枝扔了一地,剛想要叫人,就聽到一道溫和又低沉的聲音響起,“是我。”
林覓糖愣了愣,這聲音好像溫皎?
“溫哥?”他試探的開口。
“嗯。”對方淡淡應了聲,大手卻一直在摩挲著……
“溫、溫哥,你做甚麼?”林覓糖渾身僵硬,掙扎著想要扭過身子來,卻被對方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身後傳來一聲淡笑,嘀咕道:“怪不得身上沒甚麼肉,原來……”
林覓糖耳朵唰的紅透了,心裡隱隱又有些奇怪,扭動著身體想掙脫出去,“溫哥,你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噴灑在耳邊的氣息打斷,“噓,別說話,讓我親親你……”
直白的話語落……細密的吻從細長的脖頸一路到臉側,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林覓糖剛開始還在掙扎,到後面漸漸軟化了下來。
儘管心裡怪異,但是喜歡的人在耳邊耳鬢廝磨又哪裡還有心思抵抗呢?
他只覺得腿有些發軟,身體都幾乎軟成了一灘水,有些站不住了。
身後的男人原本掐著他的腰扶著他,不過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林覓糖的……沙啞的嗓音帶著壓抑的火氣,“乖,站穩扶好。”
林覓糖身體一顫,一邊哄著他乖一點,一邊又命令式的強制他站穩。
他又委屈又心慌,暈乎乎的大腦此時也只有咬牙忍著……
…………
剝了皮的荔枝,水嫩光滑的果肉彈性十足,舌尖輕舔一口,便會溢位甘甜豐沛的汁水,引的人毫不客氣的吸一吸、咬一咬,最後一口吞下晶瑩的果肉……
只是,林覓糖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看一般,心下惴惴不安;直到恍惚有冰冰涼涼東西像是鑽進了褲腿間,林覓糖霎時間脊背一涼,只覺得毛骨悚然,大腦也清醒了些,不由得帶著哭腔,顫巍巍開口,“溫哥,你好、好了麼?我有點怕……”
他軟軟糯糯的哭腔只會讓男人心裡惡劣更強烈,但不自覺嬌憨的撒嬌話語又讓人一瞬心軟成一灘水。
男人最後狠狠親了口才抬手溫柔的幫他整理好衣服,輕聲道:“還能走麼?”
林覓糖有些乏力,靠著大樹,輕輕點了點頭。
男人笑了笑,“那好,為了不引起他們注意,我們別一起回去。待會兒我先走,你休息一會兒再過來。”
林覓糖也覺得兩人這樣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看著走遠的背影,他不自覺叫住了對方,“溫哥……”
“嗯?”對方停下了,漆黑的夜色下只有個模糊的影子。
“沒甚麼……”林覓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總覺得叫他名字,對方好像不太開心。
等人走了,他有些害怕,所以也沒待多久就匆匆撿了地上的幾根枯柴就跑回了火邊。
三個人正好都坐在那裡。
林覓糖放下木柴,坐到溫皎身邊,臉色泛紅,眼神總是偷偷看他。
何無浸找了根木棍翻著火堆燒得更旺,一邊瞥了林覓糖一眼,挑眉道:“糖糖遇到甚麼事了麼?怎麼臉都紅透了?”
林覓糖垂著眼神不敢看人,“沒,我、我走的急了些……”
他這模樣,傻子才信沒遇到甚麼事。
李重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
只是溫皎神色淡淡,讓林覓糖原本滿心的熱烈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冷了下來。
直到準備休息時,對方也沒跟他說一句話。
林覓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只好靠著一棵大樹閉上眼休息。
……
晚上,林覓糖總覺得睡得不安穩。
彷彿有甚麼東西爬過來,纏繞著他,讓他呼吸不上,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系統悄悄給他驅散了些邪氣,他才哼哼唧唧的睡沉了。
第二天一早,林覓糖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睜開眼卻正對上一雙陌生渾濁的眼睛。